“父親?!父親你怎麽趴在地上?”柳袁亦看到狼狽趴在地上的柳春江,驚詫的大吼。
眾人見柳袁亦這般愚蠢,卻隻是冷眼相看。
“柳綰你這個小賤人!還不快扶我父親起來?你該明白,你是我柳家養的一條狗,這般看著我父親做什麽?!”柳袁亦罵罵咧咧的掙開束縛,快步走向柳綰。
淩風看著愚蠢的柳袁亦,不禁冷冷一笑,卻鬆開了阻攔柳綰的手。
原本低垂著頭的柳綰,緩緩抬起頭,看向柳袁亦的方向,這一看卻是將柳袁亦嚇得,生生止住了腳步。
原本墨黑的眸此刻充斥著仇恨,眼中的困獸好似掙脫了束縛,破開牢籠。
柳袁亦看著這般模樣的柳綰,瞬間止住了腳步,就算在愚蠢,他也知道此刻情況有些奇怪了。
“柳春江,你做出那樣無恥的事情時,有沒有想過,總有一天你也會得到同等的報應?”柳綰雖然看著柳袁亦,但話卻是對柳春江說。
柳春江一聽柳綰的話,大驚的問道:“柳綰你要做什麽?!隻要你放了柳袁亦,我隨便你處置!”
“嗬……那麽曾經呢?你有沒有想過放了我母親?”柳綰清冷淒涼的一笑,一滴混合著鮮血的淚水緩緩滑落。
淒美的讓人震撼!說罷,柳綰不理眾人的目光,快步走向柳袁亦。
“如今,我便讓你嚐一嚐,看著自己至親至人死去,你卻無能為力的感覺吧!”柳綰揚起長劍,哼哼說道。
說罷長劍快速一落,伴隨著血肉橫飛的場景!“啊!”柳袁亦痛呼,左手瞬間與分體分離的痛,是他沒有承受過的,甚至於要了他半條命!
柳春江看著這樣的場麵,牙呲欲裂,怒吼出聲,卻隻能眼真真看著,自己兒子的兩隻手臂與身體分離!
“啊!父親救我啊!我好痛啊!”柳袁亦痛呼出聲。
柳春江聽著自己兒子這般呼救,隻覺得心在滴血。強行逆轉經脈,柳春江竟衝開了淩風封的幾個大穴,快速向著柳綰襲來!
沒有人料到,柳春江竟然會衝開了穴道,隻是眨眼的時間,柳春江便已經來到了柳綰身邊。
“小心!”柳綰此刻什麽都聽不到,隻記得耳邊淩風耳邊的那句小心。
不再手軟,柳綰手中的長劍在柳春江靠近時,全然貫穿柳袁亦的胸口!
“賤人!我殺了你!下地獄陪著我兒子吧!”柳春江大聲怒吼,氣血翻湧。
柳綰隻覺得胸口悶疼,難道就要這般死去了嗎?她……她還沒有殺了柳春江啊!還沒有為父母報仇啊!柳綰隻覺心中不甘,強忍住心口的悶疼,縱身一躍,將柳袁亦的屍體拋向柳春江,自己遠離了柳春江。
柳春江快速接住自己兒子的屍體,看著兒子死不瞑目的模樣,柳春江心中大恨。
“袁亦,爹這就為你報仇,讓這個小賤人下來陪著你!”柳春江將自己兒子的眼睛闔上,將屍體放於地上,便快速向著柳綰衝去。
柳綰知道此刻不敵柳春江,想要遠離柳春江一些時,卻被柳春江的內力震住。
柳春江快速衝到柳綰麵前,抬手狠狠扼住柳綰的脖勁,剛想用勁擰斷時,一陣冷風襲上背脊,柳春江欲反身讓柳綰抵擋,卻不想還是慢了一步。
淩風在柳春江衝向柳綰的時候,在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時,便已經快速向著柳春江襲去。
靈活的身形好似一隻蝶一般,借力在空中一點,淩風抽出袖中的一柄短刀,縱身一躍便直接向著柳春江的心口刺去!
動作一氣嗬成,快速簡潔,讓柳春江想要以柳綰來抵擋都做不到!
柳春江不得已將柳綰推向一邊,自己則側身躲過攻擊,但卻因為發現時晚了幾分,淩風那柄泛著千年寒氣的短劍,瞬間沒入柳春江腰側!
“嘶!”柳春江痛呼抽氣。而秦沝妤卻已然將短劍抽出,站定的瞬間反身橫掃,修長有力的腿直接擊向柳春江的頭部!
這一擊,淩風蓄了足夠的力,足以讓柳春江受了一擊擊中,淩風乘勝追擊,手折短劍轉變方向,徹底使出殺招!
而這時一旁因為柳春江突然爆發的眾人也徹底回神,看著與柳春江打鬥的淩風,眾人驚詫不已。
柳春江此時的模樣,已然和走火入魔差不多了,但淩風還能將柳春江打的毫無還手之力,可見淩風有多強橫!
眾人全都一瞬不瞬的看著這驚豔的打鬥,而淩風的短刀,已然逼近柳春江的動脈!
柳春江被泛著森冷寒氣的短刀激醒,反手想要給淩風一掌,卻沒有想到淩風竟然比她還快,短刀逼近他脖勁的同時,單手將柳春江的右臂反手一擰,徹底斷裂!
而柳春江剛想痛呼,淩風的短刀已然劃開了他的喉嚨!
寂靜無聲的宴會廳,鮮血噴湧而出的聲音竟顯得異常響亮。
“噗……”就在柳春江鮮血噴湧出的瞬間,淩風快速側身,放開了鉗製住柳春江的手。
而柳春江卻是雙眼瞪得老大,喉嚨中發出“咯咯”的聲音,快速的倒向地麵。
淩風手持短刀,冷然看著身體失去溫度的柳春江,無悲無喜的模樣看得人心中打顫。
泛著森冷寒氣的短刀在陽光下熠熠發光,紅色的寶石好似一雙嗜血的冷眸,詭秘的好似它的主人一般。讓人望而卻步。
“從今天開始,柳綰便是柳家堡的現任堡主,如若你們有什麽異議,或者想要渾水摸魚,那麽休怪我不客氣!”淩風冷然看了在場的眾人一眼,輕啟薄唇。
在場的人雖然有些讚同淩風的說法,但有些人看著淩風這般囂張,還是有些看不過去。“憑什麽?!你又算什麽東西?!”一個麵相陰柔的男子大聲喝到。
淩風冷冷看著男子,莞爾一笑道:“你好像是正陽派的吧,難道忘記你正陽派大小姐的遭遇了?還是說你也想要嚐試一次,被教訓的滋味?”
男子一聽淩風的話,麵色大變。他如何能不記得他們大小姐的遭遇,大小姐被帶回去之後竟然武功全失,徹徹底的的成了一個廢人。
而掌門人卻說大小姐是自找的,這件事以後不準再提起,而那些人是他們惹不起的,讓他以後見到了也要恭敬應對,卻不想竟然被他遇上了!
就連掌門都說不要招惹這些人,那便說明這些人有多強大了,他此刻斷然也不敢多說什麽,但難道要他這般掃了麵色嗎?男子緊緊握住拳頭,剛想說話,卻見宴會廳入口處,竟然湧進了一大批人!
“小姐!老奴來遲了!”一聲大喝,已然有人向著柳綰奔來。淩風看著來人,嘴角輕輕勾起。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被她帶進柳家堡的那幾個,柳綰父親的舊部。
柳綰原本死裏逃生驚魂未定,看著淩風手刃了柳春江解除了危機,心中卻也再沒有一絲遺憾。
這個男人的身影,自十多年前,就好似幽靈一般纏著她,讓她時時刻刻,都不能忘記那血海深仇,讓她時時刻刻都活在仇恨之中。
曾經她曾想過,和柳春江同歸於盡吧,可是她怕,她怕自己死了,而柳春江卻還逍遙法外,那麽父母的仇該由誰來報?這般一想,她就努力苟活於世,隻要能報出讓她赴湯蹈火也願意!
剛才有那麽一瞬間,她便想過,即便柳春江真的殺了她,那麽她也要拉著柳春江一起下地獄!沒有想到,她還是被救了。被這個點亮了她仇恨世界,唯一光芒的女子所救,即便不能手刃仇人,她也沒有遺憾了!
看著趕來的中年男子,柳綰竟有些鼻酸,這麽多年來的委屈,終於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原來幼小的時候,也不是她一個人在隱忍,也不是她一個人備受煎熬。
這些人也在不同的地方努力著,和她一樣,都是為了替自己的父母報仇,這些年來所受的苦,好似都已經不值一提了!
中年男子當然聽到了淩風的話,感激的看了淩風一眼,激昂的將手中用綢布包著的東西取了出來。
“這便是柳家堡的堡主印章!想來各位英豪不會看錯吧,堡主印章會代代相傳,但柳春江擔任柳家堡堡主多年,卻從來沒有將印章拿出來過,知道為什麽嗎?!我告訴你們吧,這堡主印章一直都由五個長老持有,但那時的動亂,堡主早早將印章交於我手中,所以柳春江與五個長老都沒有印章,想來五個長老,手中的印章也是假的!柳春江雖然貴為堡主,但卻根本沒有實權,因為他從來沒有擁有過印章!”中年男子大聲說道,並將印章放在手心。
眾人看著中年男子手中的印章,都開始竊竊私語。
“你是誰?”元貞長老看著中年男子問道,順手捋了捋自己的胡須。
中年男子看著元貞長老,恭敬一拜道:“想來長老記不得在下了,在下是堡主當年的左影使匡正!”
“匡正?”元貞長老一聽便細細回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