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衍梟不可置否的扯了扯唇角,靠在車後座的椅背上閉目養神,“段雅茹那邊傳來消息沒有?”

曲鶴初坐上駕駛室,下意識的準備的點根煙,但瞥見後方男人蒼白的臉色,隻是將煙叼在嘴裏。

他回道,“蘇時伊已經簽了新的租房合同,不過那套房產也是在譚書丞這個名字名下,她又不傻,你確定她不會懷疑嗎?”

顧衍梟半睜著眼,似笑非笑的瞥了他一眼,“要的就是她懷疑。”

曲鶴初嗤了一聲。

他就知道,以顧衍梟的心眼子做了這麽多事兒怎麽可能隻當個做好事兒不留名的雷鋒先生呢?

他嘖了一聲,一腳踩向油門,“學會了,以後遇到喜歡的女人試試。”

顧衍梟繼續閉目養神,老神在在道,“要追女人就先得把你那一身的戾氣收收,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什麽混混頭子呢。”

曲鶴初撇嘴,“難道我現在不是?”

顧衍梟打了個哈欠,“不回之前的公寓了,去B大院。”

B大院便是外麵的人給靠近北城軍區家屬大院的稱號,顧衍梟一手輕撫著小腹上的傷口,低聲道,“這兩天她應該被嚇著了吧。”

曲鶴初動了動耳朵,並沒有回答。

盡管他依舊覺得那個叫蘇時伊的女人很可疑,但畢竟是顧衍梟真正動了心的女人,那麽有些違和的地方他隻當睜一隻眼閉隻眼。

連顧衍梟自己都不想去深究,他一個外人就別多管閑事了。

——

蘇時伊正在收拾新家。

段雅茹叫來的搬家公司不愧是專業的,按照他們之前住的地方將東西都一比一的還原在了新家的位置,也方便她收拾和尋找舊物。

一直忙活到夜色降臨,她才坐在沙發上發呆。

剛才程瑜之已經給她發了消息,為了栗寶的安全,這段日子軍部的人會特意安排一名司機接送栗寶正常上下學。

同樣的因為沈家兄妹造成的隱藏危機,栗寶最近也不會去陽光幼兒園上課,每天隻需要去小精英班就可以了。

陽光幼兒園那邊程瑜之也讓人去請了長假。

等來年春天到了,小學生們新的一學期開始報名時,程瑜之會讓人將栗寶送到軍部附屬的小學裏麵上學,不用再等明年下半年才能成為一名光榮的小學生。

坐在沙發上,蘇時伊還在想著上輩子的事情時,她的手機突然響了一聲,進來一條短信,是鄔婷婷發過來的。

婷婷:【姐妹,有件事兒我得提醒你一下,之前在酒吧騷擾過你的那個外國佬馬上就要出來了。】

蘇時伊一怔,立即回複道:諾曼·巴爾夫?

婷婷:【是的,因為他的背景,咱們國家隻能拘留他幾個月,剛剛三哥跟我說了這件事兒,所以你最近得小心,那個外國佬可不是什麽大度的人,小心他報複你。】

這的確不是個好消息。

要不是鄔婷婷突然提起諾曼·巴爾夫,蘇時伊早就把這個外國佬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距離她重生回來的時間才過去幾個月,但她感覺自己經曆的東西比上輩子一年還要經曆的多。

不管是諾曼·巴爾夫還是沈家兄妹都不是省油的燈,上輩子她可從未跟他們有過直麵衝突。

不過真讓她選擇,蘇時伊還是寧願像現在這樣知道私下想要對付自己的對手都有哪些,而不是像上輩子那樣死在陸承浩和蘇夢瑩的手中,還死的不明不白。

蘇時伊回複知道後,便立即詢問鄔婷婷現在在什麽地方。

這丫頭幾天前明明跟著栗寶一同去了帝都,但將小家夥交給了軍部的人後就突然失蹤了。

之前通話的時候,鄔婷婷也一直含含糊糊的不知道在幹什麽,現在她終於有空,蘇時伊也想知道自己的好姐妹到底遇到了什麽事兒。

然而鄔婷婷並沒有在消息裏直接回複她,隻是發道:【等見麵再說吧,遇到了一個故人,有點小麻煩,但沒什麽問題。】

蘇雲嫿見狀也不好再多問。

就是不知道這個故人跟上輩子鄔家發生的事情是否有關。

不過這也隻能等鄔婷婷回來的時候再問問看了。

算著時間差不多了,蘇時伊便準備做飯。

她煮的飯味道一般,栗寶盡管表現得很喜歡,但蘇時伊也不願意一直委屈了自家崽子。

現在手裏有了點閑錢,蘇時伊打算找個保姆阿姨回來做飯,最好是會做小孩子的營養餐。

咚咚——

門外傳來敲門聲。

蘇時伊立即回神,起身走到門口,從貓眼裏看了來人的臉後,才立刻打開門。

“顧衍梟。”

蘇時伊拉開門,看著站在門口的男人直接就撲到他懷裏。

“你沒事吧?寧雲雪給我發了消息,沈家兄妹是不是找你麻煩了?”

哪怕蘇時伊心裏其實很清楚以顧衍梟的能耐並不懼怕沈家兄妹,但顧衍梟既然選擇不暴露他的真實身份,那就肯定有他自己的目的。

沈家兄妹或許遠遠比她想象中的還要麻煩與危險,顧衍梟就算很厲害,但誰有能保證不會出現任何意外呢?

顧衍梟被撲了個滿懷,忍不住悶哼一聲。

他眉眼間帶著一抹淡淡的寵溺,還不等他開口,蘇時伊便注意敏銳的嗅到了他身上的血腥味。

“你受傷了?”

蘇時伊臉色一變,急忙從男人懷裏推出來。

然而顧衍梟卻是伸出骨節分明的手按住她的腰肢,將下巴抵在她的肩頭上,嗅著她身上那股讓人心安的氣息。

“問題不大,小傷。”

蘇時伊不敢掙紮,因為不知道男人到底傷到了什麽地方,生怕自己再讓他的傷勢加重。

她僵著身體焦急道,“你先放開我,我看看到底是什麽地方傷到了?嚴不嚴重?!”

該死的沈家兄妹,他們竟然真的敢!

蘇時伊眼睛泛紅,胸口湧出一股濃濃的憤怒。

“不嚴重,我有點累了,讓我抱一會兒好不好?”

顧衍梟聲音低沉,像一隻大狼狗一樣靠在蘇時伊的身上,隱約像是在撒嬌。

蘇時伊隻好道,“那先進屋好不好?”

顧衍梟搖搖頭,毛茸茸的腦袋蹭著她的頸窩,冷峻的麵容上帶著一絲饜足。

他懶懶的打了個哈欠,“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