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還不到六歲的幼崽一本正經的說要給媽咪養老,顧衍梟差點沒忍住笑出來。

他屈指輕彈了下小家夥的腦門,沒好氣道,“十一點了,趕緊去睡覺,明天不是還要上課?”

栗寶哦了一聲,不放心的看著**如蠶蛹般縮成一團的媽咪。

他仰著小腦袋,眼巴巴的望著顧衍梟道,“顧叔叔,我去洗臉刷牙,你能幫我照顧一下媽咪嗎?“

顧衍梟凝視著這個小豆丁,抬手在他頭發上揉了一把,“去吧。”

栗寶立馬跑到浴室裏,還不忘拿上一個小矮凳,踩在上麵刷牙洗臉。

顧衍梟的目光落在正在裝睡的女人身上。

退去那股不正常的潮紅後,她的耳朵尖還是緋紅的,盡管閉著眼睛,但顫動著睫毛還是出賣了她清醒的事實。

蘇時伊長得是真的很美,如海藻般烏黑濃密的長發隨意的散落在被窩裏,露出半張白皙精致的臉。

吹彈可破的肌膚猶如羊脂,顧衍梟沒忍住抬手輕捏起她的臉皮,果然比水豆腐還嫩上幾分,完全不像是一個曾經生育過的女人。

蘇時伊感覺到顧衍梟在捏自己的臉,露出的一隻耳朵紅的發燙。

她鴉羽般的睫毛微微顫動著,心髒怦怦直跳,藏在被窩裏的腳趾都忍不住蜷縮起來。

屁股上打過針的地方還在隱隱作痛,更是提醒她剛才在顧衍梟家裏時經曆的一係列社死。

注入解開藥性的藥劑後,蘇時伊遲鈍的大腦很快便恢複正常。

隻是想起自己做的那些事情,她恨不得當場就直接在地板上挖個坑鑽進去。

不知道該怎麽麵對顧衍梟,蘇時伊隻能閉眼裝死。

她怎麽都沒想到竟然會有這樣的巧合,顧衍梟竟然就住在自己新家的對麵!

蘇時伊心髒跳得極快,身體都繃緊了幾分。

男人的手帶著一股冰涼,指腹也有微薄的細繭,蘇時伊不敢動,怕顧衍梟發現自己其實正在裝睡。

殊不知男人早就將她鴕鳥般的反應盡收眼底。

過了好一會兒,蘇時伊才聽到栗寶穿著拖鞋啪嗒啪嗒走近的聲音。

小家夥自己洗漱完畢後,便爬上了媽咪的床,然後把自己縮進薄毯裏,睜著一雙無辜的狗狗眼衝著顧衍梟道,“謝謝顧叔叔啦,出門的時候麻煩幫栗寶鎖好門喲。”

顧衍梟輕嗤一聲,捏了把小家夥的臉,“你小子這是過河拆橋?”

栗寶還不懂這個成語的意思,隻是眨巴著眼睛懵懂的問道,“過河拆橋是什麽意思呀?顧叔叔不回家嗎?”

顧衍梟才懶得跟一個小豆丁解釋,他目光落偷偷瞥自己的女人身上,似笑非笑道,“今晚你媽咪可是占了我大便宜,小屁孩,等你媽咪醒來後,記得幫我問問她打算怎麽負責,記清楚了嗎?”

“哦。”

栗寶似懂非懂。

雖然不太明白顧叔叔要媽咪怎麽負責,但媽咪占了顧叔叔的便宜,負責也是應該……的吧?

一動不動的蘇時伊:“……”。

到底誰才是占便宜的那個?

“行了,我回去了,有事記得給我打電話知道嗎?”

顧衍梟看時間是真的晚了,這才停止逗弄小家夥的心思,叮囑一聲,便直接離開了房間。

栗寶叫道,“顧叔叔晚安喲!”

顧衍梟眉眼柔和下來,順手關上房門,衝著乖巧躺在**的小家夥勾了勾唇,“晚安。”

房門一關。

身體僵硬的蘇時伊才長長的呼出一口氣。

她睜開眼,羞惱的把滿臉驚訝的兒子摟在懷裏使勁兒一陣揉搓。

啊啊啊啊!

真的太社死了。

她真是恨不得把從電梯裏就開始不對勁的自己直接埋了算了。

竟然敢大膽包天對顧衍梟這種人搓臉捏耳朵,還賴在他的懷裏死命的撒嬌耍賴!

果然,這個世界是瘋了吧!

“媽咪,原來你沒有睡著呀?”

栗寶的發型被社死症發作的蘇時伊揉成了一個雞窩頭。

他不解的望著自己媽咪,“媽咪是在裝睡嗎?”

蘇時伊怕顧衍梟還沒走遠,連忙捂著兒子的嘴,‘噓’了一聲。

栗寶滿臉不解。

蘇時伊長長的呼出一口氣,苦笑道,“趕緊睡吧寶貝,明天還要上課知道嗎?”

栗寶哦了一聲,把自己埋在媽咪的懷裏,老老實實的閉上眼。

蘇時伊盯著乖巧的兒子,長呼出一口氣,完全沒有半點睡意。

床頭的燈散發出暖洋洋的光,窗外夜色正好,空中繁星閃爍,是城市裏難得能夠看清這麽美的景色。

蘇時伊忍不住摸摸自己還在發燙的耳朵尖,心髒依舊在猛烈的跳動著。

她抿了抿唇,腦子裏全是自己撒潑時男人那雙無奈卻又包容的眼睛。

腦子裏亂七八糟的,上輩子與這輩子兩張一模一樣的臉相互交疊,不知道為什麽,此時此刻她回想起來的全是上輩子每次遇見顧衍梟時,那個男人盯著自己猶如獵物一樣的眼睛,直到栗寶睡著,蘇時伊都沒能平靜下來。

她躺在**,看著窗外的星空,好半晌才拍拍自己的臉,一個勁兒的在心裏要告訴自己冷靜一點。

“還是想想我到底是怎麽中招的吧。”

蘇時伊胡亂的抓了抓頭發,心情長久無法平靜,她隻能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怕寧雲雪出事,她在去那間包廂前特意聯係了鄔鶴他們,為的就是能夠全身而退。

從進門到姚騰飛他們被抓,她沒有碰任何酒類以及食物。

在進門時她也沒有嗅到什麽特殊的氣味,那麽姓姚的到底是怎麽無聲無息的讓她中了迷醉散呢?

迷醉散。

蘇時伊握緊拳頭,心裏忍不住的後怕。

這個東西她並不陌生。

上輩子北城曾出過一件沸沸揚揚的大事兒。

大約是上輩子半年後。

最初的起因是一個女大學生在回校的途中突然被一輛從無牌麵包車上下來的一夥人綁架。

這個女大學生是北城一個口碑很好的老牌豪門家的千金大小姐,叫邵安雯,邵家上上下下一直都很低調,平日裏也不怎麽參加交際宴會,平日裏穿著打扮都是私人訂製的,一般人認不出來,車子開得也是很普通的國產車,不到一百萬,看上去就是家境好了那麽一點點。

邵安雯在學校也很低調,可誰知道正是因為這種低調,她才被人給盯上了。

也不知道她是得罪了誰,蘇時伊記得邵安雯最後的下場很慘,因為被喂了過量的迷醉散導致她因為體溫過高而被燒成了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