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招財看到沈皓月連忙呼救,急得要跪行上前,卻被人扯住。

蘇堤趕忙上前站到沈皓月身側,生怕王招財撲上來。

“三姑娘,三姑娘救救小的,救救小的吧!”王招財哭求道,簡直要聲淚俱下,“小的什麽壞事也沒幹啊,小的冤枉。”

沈皓月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李域為何要抓她的人,疑惑看向李域。

“臨江閣好些客人是他叫人去白吃的,剛巧我路經此地時撞見他,給你抓起來了。”李域道,瞥了一眼抓王招財的手下,瞞下幾日前發現臨江閣異樣派人盯著,抓到王招財給沈皓月審問的過程。

王招財慌忙搖頭:“三姑娘,是章掌櫃吩咐小的做的,小的隻是個店小二,隻能聽他的呀。”

沈皓月終於明白為何方才在臨江閣見到那些客人覺著奇怪了,他們幾乎都隻點了一碗酒和幾碟小菜,神色也並不向來放鬆吃酒的。

“章掌櫃為何要請人扮客人?末了他要自個貼酒菜前不說,還要花錢找這些人來,怎麽也是虧本的買賣!”沈皓月問。

“你如實道來,否則要了你的腦袋。”李域瞧著那王招財是個滑頭的,不知會不會說實話,先唬一唬。

“小的說實話,定說實話的,”王招財雖不知麵前人什麽身份,但從他的威嚴氣度與身邊人的身手也能猜出來此人大抵是個武將,且官位不低的,他可開罪不起,如實對沈皓月道,“三姑娘有所不知,章掌櫃在臨江閣的酒裏摻水,把多出來的酒高價買去其他酒樓,客人喝了之後多有抱怨,可章掌櫃並不收手,導致臨江閣的客人越來越少。”

臨江閣的酒都是從汾陽一家老酒窖采買的,口味與長安城其他酒樓具不同,也是臨江閣秘密與特色,雖則這酒貴些,但臨江閣向來做的也是有身份人的生意,這些人什麽好東西沒品嚐過的,酒中摻水,哪能嚐不出來。

“客人太少,就賣得少,章掌櫃能中間取出來的酒就少了,所以他做假賬,明明沒那麽多客人,賬上多寫些客人,雖要補些賬麵上的銀子,可他能多偷些酒出去賣,賺得很多,因為是臨江閣的酒,其他酒樓都是高價收的。可客人數與店內相差太多,又怕被姑娘發現,章掌櫃就不時叫小點的請些人來白吃白喝。”

王招財觀察沈皓月的臉色後繼續道,“不知三姑娘有沒有發覺,臨江閣損耗的菜多了不少,實則根本沒買這麽多菜,這些銀子也都進了章掌櫃口袋。”

沈皓月早已在賬本上發現,是以方才在臨江閣,她執意去庖廚,也是去察看存菜量,後廚存菜少,且現下是秋日,菜更不易壞,不該有賬本上那麽多損耗,她當時也懷疑賬本上的數造假。

“你既知曉這些,為何不來沈府告知我?”沈皓月問道,她要弄清楚王招財是否值得相信。

王招財滿臉冤屈道:“三姑娘,章掌櫃同廚師做這些事都瞞著我們的,小的也是前幾日把那廚師灌醉了才知道的,章掌櫃又小心得很,一從廚師口中聽到我知道他們幹的事了,就把小的也拉進賊船,讓小的不得不聽他的話,不然他沒飯碗,小的也沒飯碗了。”

“看來你收了不少好處?”沈皓月對王招財的印象並不好,此人慣會見風使舵了。

“沒有沒有,沒有的事,三姑娘,小的前幾日才入夥,章掌櫃就給了小的一貫錢,不過小的已經用了,日後小的一定還給三姑娘。”王招財懇切地道,“三姑娘,小的真沒想坑臨江閣什麽,小的雖看著不著調,可有忠心的,知道自個拿誰家工錢,小的本想著收集些章掌櫃的罪證再告訴三姑娘的,這不章掌櫃防得厲害,耽誤了好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