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皓月回到帳子沒多久,宋昭獨自一人來了。

宋昭見沈皓月正在逗小孩,詫異道:“我想著你大抵諸多疑慮,正愁眉苦臉呢,沒想到還有心情逗孩童。”

沈皓月把虎兒交給奶娘帶去哄睡,叫蘇堤上茶。

“皓月想著如何能去找宋尚宮呢,沒想到宋尚宮過來了。”沈皓月親自倒茶,雙手遞給宋昭。

宋昭睇了一眼沈皓月手中的茶,抿嘴笑了道:“怎麽,你這是在向我賠不是呢?還是憐憫我呢?”

沈皓月沒想到宋昭這般直言,她確實對宋昭有愧意,大將軍府上她是見過的,李君歌也說過,宋昭傾慕李域,可今日李域去求皇後,宋昭在皇後身邊侍候,定知道了李域對她得心思。

“你可收起對不住我的心思。”宋昭了然笑道,從沈皓月手中拿過茶,歎氣坐下,“世子爺請皇後出麵時,我自是傷心失落的。”

沈皓月打量宋昭,不愧是皇後都看重的宮中女官,嘴上說著傷心失落,麵上沒半點動容。

“可世子爺那樣心性篤定的人,若說心裏有了誰,那便是半點沒得回轉餘地的,我作甚還要自討苦吃?”宋昭放下茶杯,“倒不如啊,幫他一把,叫他記住恩情,日後遇上什麽事也好叫他還恩不是?”

沈皓月張口想讚歎一句聰明,可又覺得這份豁達豈是聰明二字能概括的,終究沒開口,

宋昭見沈皓月傻愣著,笑她道:“我怎覺得你得了皇後賞賜,又知曉了世子爺的心思,並沒有很歡喜?”

沈皓月無奈的笑了笑,“宋尚宮,皇後的賞賜已換成別的嗎?比如黃金萬兩之類的?”

宋昭嗤之以鼻,“安陽郡多礦產,王府家產豈止黃金萬兩,你腦子磕壞了,才想要黃金萬兩,不要世子爺吧。”

“這不是,安陽王府也沒那麽好進嘛。”沈皓月嘀咕,她可不想再被毒死一回。

“也是,王妃那道檻真真很高,”宋昭有皇後說好話,王妃都不曾答應撮合她和世子爺,更何況小小沈府的女兒,不過她與世子爺不同,世子爺並不傾慕她,所以從未爭取過,宋昭寬慰沈皓月,“你不必憂心,世子爺是我見過最堅定的人,他既同皇後說要娶你為妻,那他定有法子。”

“他說要娶我為妻?”沈皓月驚訝,李域沒跟她說已經向皇後道明要娶她呀。

“世子爺沒同你說?”

沈皓月使勁搖頭。

“他來求皇後,請皇後見一見你,再去聖上麵前美言,賜婚你們,皇後今日恩賜你一道空頭婚約,便是為日後做準備的。”

沈皓月不知所措,李域竟然已準備要聖上賜婚了。

“你瞧著怎麽不樂意的樣子,我可按世子爺說的,在皇後麵前說了好些好話,日後你們成了,得請我喝喜酒。”宋昭深知讓皇後決心幫李域的緣由實則是沈皓月要的那份賞賜,請廣設女醫館這事深得皇後認可。

“宋尚宮,聖上會不會不同意?”沈皓月試探地問。

“倒是有可能,不過聖上向來慣著世子爺,疼世子爺都比過太子,世子爺求一求,聖上沒得不答應世子爺的。”

沈皓月整個人蔫了,李域真要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