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皓月心下把沈仲恒數落了一遍,沒得他這樣出賣自家妹妹的。

“世子獨子來怡園的嗎?”沈皓月沒見到韓副將,想起沈仲恒說李域把身邊重用的人調離了長安城,朝堂上多少人反對他,意欲對他不利,而此刻他卻把信任的人調走,這有些蹊蹺。

李域點頭,知道沈皓月想岔開話題,便順著她的話,繼續道:“在長安城或許有危險。”

沈皓月下意識問道:“那世子呢?世子危險嗎?”

她在擔心他的安危,李域不知這是好還是壞,他一直想要的,好像將得到了,這一刻,他卻更希望慢些,她慢些在意他。

“危險。”李域雙眸定格在沈皓月身上,不放過她哪怕細微的表情變化,解毒她的想法,即便在他身邊危險,他放所有人走,唯獨她,拚盡全力護她安生,也舍不得遠離她。

沈皓月訝異,李域從來都隻是別人的危險,如今他遇上什麽事了?

“若有能幫上世子的,皓月定赴全力。”沈皓月目光堅定,朝堂上的事她不能過問,隻希望他若有困難能開口找她幫忙,就像她遇到事,不自覺第一個想到的便是他。

李域悶著笑,雖無聲,卻暢快,他的心意並未錯付,從臨江閣第一次見,他就有感覺,天下能與他並肩的女子,獨沈皓月一人。

“沈三姑娘,”李域靠近沈皓月一步,麵色正緊,就好像接下來要說的話攸關此生,“你一定要記住今日的話,若有朝一日,我有難,你會傾盡全力助我。”

沈皓月恍然,李域好像能預測到自個將要有難,她心下更不安。

“嚇到你了?”李域沒有克製住,伸手輕撫沈皓月側臉,她沒有避開,他才反應過來,手滯在她的麵頰邊。

沈皓月微微一笑,“世子放心,皓月說道一定做到。”

李域的心沒來由的悸動,望著她的笑容,移不開視線。

自這日後,沈皓月總在擔心李域所言危險,在臨江閣偷聽的時間愈發長了,偷聽不到便找人打聽,隻不過祖父已不問朝堂的事,沈仲恒又調出了長安城,她常不得消息,可總要聽到關於李域的隻言片語,她才安心。

三日後,沈皓月聽到了關於李域的消息,還是李君歌告訴她的。

李君歌這些日子安生在大將軍府照顧生病的外祖母,匆匆跑到臨江閣,沈皓月還有些意外,剛要問她什麽事,她道:“你知不知道聖上抓了顧諺和李域?”

沈皓月驚站起,你從何聽說的?

李君歌焦急道:“顧諺的學生來大將軍府告知祖母的,說聖上昨日突然康複了,收回李域手中近衛軍令牌,囚禁了皇後,抓了李域、顧諺等諸多協助皇後理政的大臣。”

“祖母如何說?”沈皓月問。

“祖母不許我摻和此事,還想把我關在家裏,我是翻牆出來的,皓月,你有沒有法子打聽下顧諺和李域的情況,他們在大理寺牢中,顧諺那個身子,我怕他撐不住。”李君歌本想自己去找,可宋三他們不知去哪裏混玩了,找不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