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閣裏。

沈皓月吃著李域夾進碗裏的魚肉,這人不知中了什麽邪,說要同她吃飯,自個不吃,一味往她碗裏夾菜,方才她爹說了不少安陽王府的壞話,她想著找個時機解釋下。

李域這輩子第一次給人挑魚刺,嘴角上揚,眸中溫情脈脈,聽到沈皓月對她爹說的話,他回想一心裏樂一陣,她說‘他們已是夫妻,日後苦難與共’,她說‘他們兩情相悅’,字字句句都比那最好的酒醉人。

沈皓月放下筷子,李域柔聲道:“不吃了?您最近都瘦了,再多吃些。”

“這一桌菜我已吃了大半。”沈皓月差點打飽嗝,桌上五個菜都去了大半,李域根本沒吃幾口,都是她吃了。

李域看一眼桌上的剩的菜,口裏說著吃得不多,手上的筷子也跟著放下了。

“你不吃嗎?”沈皓月聽出他說話的語調是與往常不同,沒力氣一般,難道真被她爹的話傷到了?

李域搖頭,“今日來是為告訴你一聲,我有事要離開長安城一段時日,留個我的隨從在臨江閣,身手不錯,你安排他做小二或廚子都行,再有人來臨江閣找你麻煩,他可幫你。”

“你要去辦的事可會有危險?”沈皓月問李域。

李域答應過不會騙沈皓月,“會有些,不過你不必擔心,我可不能讓你未過門就成了寡婦。”

“你怎胡說。”沈皓月道,起身拉著李域到窗邊,往西方拜了三拜。

李域輕微一笑,學著她的樣子也拜三下,她安心便好。

“我不過做生意,用你手下的精兵強將太大材小用,你要處理的事比我危險百倍,身手好的還是你帶在身邊吧,我這有什麽麻煩解決不了的,會去找外祖母和君歌表姐的。”沈皓月一來覺著臨江閣確實用不上李域手下的人,二來不知李域身邊還有多少人可用,她斷不能占一個。

“從前你拒絕我,我心下都不悅,如今知你是為我好,我便什麽都聽你的。”李域望著沈皓月,一雙眸子隻映著她。

難道因要分開一段時日,李域怎變得這般不同往日,說話都輕聲輕語的,他靠得近,沈皓月有些緊張,不知要說什麽,隨口便問道:“你外出可缺錢?臨江閣今日生意不錯,我可借你些銀子。”

李域忍不住笑,秋風吹進窗裏,吹得他像要笑出淚來。

沈皓月赧然,窗外的暖光輕撫她的麵頰,染上緋紅,她嗔道:“你作甚笑得如此?”

李域瞧她佯怒,一時不知什麽懵了頭,伸手托住她的後頸,低頭貼上她的唇。

外麵的街道車如流水,吵鬧的人聲不絕,不遠處的江麵波光粼粼,鳥兒在樹上嬉戲,所有這一切,猶如靜止,沈皓月聽不到任何聲音,她怔楞地睜大眼睛,卻好像什麽都看不見,隻感覺到周身溫熱,他的掌心,他的抱她的手臂更熱。

沈皓月回過神來倏然推開李域,麵頰像火燒了一般,瞥像玉蟬,目光像犯了錯一般躲閃。

李域一個側身,擋在玉蟬與沈皓月之間,他高大的身軀全然將沈皓月罩住。

“她看不見了。”李域聲音低沉,氣息打在沈皓月臉上,急促又燥熱。

“什麽?”沈皓月腦袋一片空白半個字沒聽進去。

李域無法平穩心緒,一雙眼離不開她瑩潤桃紅的唇瓣,“不夠。”他粗重地喘氣。

沈皓月疑惑揚起頭,下一刻,便被他雙手摁住背與後頸,再無處可逃,氣息全被他吃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