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聽聞李君歌要學規矩,便知其中不簡單,想著是不是大將軍府遇到什麽事了,嫁人之前皇後與蕭氏為好友,這回見麵,更欽佩於蕭氏堅守本心,與蕭氏一見如故,自然對大將軍府也親近了些,派身邊的一名馮尚宮去大將軍府。
馮尚宮聽李君歌吩咐,同沈皓月一並去安陽王府,教導嬤嬤沒弄清楚馮尚宮身份,隻以為是哪來的婆子,擺著矜貴的譜。
教導嬤嬤以為沈皓月找來個幫手,故意在沈皓月埋香時拿竹藤戳她手臂道:“三姑娘注意儀態。”
沈皓月手被戳的一抖,剛埋好的香灰亂了形狀。
教導嬤嬤冷眼瞥道:“手臂無力,來人,給三姑娘端一盆水來,三姑娘托著水站一個時辰,練出勁了,埋香就知道輕重了。”
馮尚宮擋在端水過來的奴婢前,問教導嬤嬤,“製香在細致,上手輕且巧,鼻子靈敏,哪裏來的臂力一說?”
“個人有不同的教法,”教導嬤嬤指著蕭寶琳已埋好的香道,“你瞧瞧國公家姑娘,老奴指點一下,就能做好,你家姑娘教不會,怎的還不聽教誨?”
蕭寶琳嘴角掩飾不住上揚,瞥了沈皓月手中的香爐一眼,起身謝教導嬤嬤誇讚。
馮尚宮麵色如常,也不同教導嬤嬤一樣聲音大還瞪眼,平靜道:“老身不才,茶、香、墨倒是略懂,宮中教的小主們也都沒有學不好的,老身看三姑娘手巧,若不是你動手,她手中的香定是埋好了的,嬤嬤不信,可再叫三姑娘試一試。”
玉蝶看之前蕭寶琳的蔑視之意快寫在她腦門上了,現下聽到馮尚宮的話,氣焰滅了不少,得意的介紹:“嬤嬤,這位是皇後身邊的馮尚宮,聽聞嬤嬤也是宮中出來的,先前沒見過?”
教導嬤嬤麵色煞白,沒想到麵前的人竟然在宮裏教貴人,她再胡亂罰三姑娘,怕就毀自個名聲了。
“老奴聽聞,聽過,隻沒能有幸麵見馮尚宮。”教導嬤嬤討好的笑著道,“既馮尚宮看好三姑娘,三姑娘就再製一爐香吧。”
沈皓月重新選料、埋香、焚香,新一爐香製好,教導嬤嬤看了一眼,礙著還要給安陽王妃交差,她不好如往常一樣順著王妃的意思為難沈皓月,便叫馮尚宮來評定。
“依老身所見,三姑娘更勝一籌,不過老身不是她們的老師,不能斷她們的好壞。”馮尚宮說話慢條斯理,聽著就感覺她的話隻闡述自己的意思,並不傍著尚宮身份教訓任何人。
教導嬤嬤派人去回稟安陽王妃,沒過多久,柳氏過來了,一眼就看到沈皓月身邊站著的老婦人,滿麵笑容朝她走去。
“不知馮尚宮來了王府,皓月也真是的,竟不同我說一聲,怠慢了馮尚宮。”柳氏說完,叫沈皓月與馮尚宮一起去見王妃。
到安陽王妃屋裏,沈皓月福禮完,王妃沒說話,柳氏叫人給沈皓月和馮尚宮端茶來,招呼她們坐下。
柳氏收到王妃的眼神,假意怨怪沈皓月道:“哎喲,三姑娘,你也真是,王妃找人教你規矩,你覺著教得不好,也不必尋到皇後跟前不是,沒得,皇後以為王妃欺負你這未過門的媳婦呢。”
“王妃誤會了,皇後命老身到大將軍府教太妃的,今日三姑娘要來學製香,正巧老身會一些,就跟著來,指點一下三姑娘。”馮尚宮道。
沈皓月暗歎,不虧是宮中出來的,先前並未交代過馮尚宮,來這裏的真正目的,隻說安陽王府上的嬤嬤不太會教,請馮尚宮來指點她,沒想到馮尚宮已經看懂形勢,沒說一個字假話,卻幫到了她。
馮尚宮自個都說沈皓月沒鬧到皇後麵前去,安陽王妃自然不好發難,隻好道:“既有馮尚宮在大將軍府,想必皓月跟著太子妃一起,能學到不少,這是極好的,日後也就不用我費心找人教你了。”
沈皓月心下難掩達到目的的喜悅,麵上半點不敢顯露,起身謝道:“王妃有心了,皓月定悉心聽馮尚宮教導。”
一盞茶後,沈皓月起身告辭,安陽王妃請馮尚宮先回,自個同沈皓月說幾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