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乾殿,殿門緊閉,一眾大臣跪在殿前,請太子放過他們的內眷,派人與北戎和談,贖回聖上。

皇後沒想到,謝貴妃竟將自個的罪行盡數推給太子,聖上這些年為太子聲譽所做的一切為謝貴妃付之一炬。

見皇後前來,大臣們皆如抓住了一根洪水中浮木,紛紛喊道:“聖上危難,臣等請皇後娘娘主持大局啊!”

承乾殿殿門打開,內侍請皇後入內,跟著皇後前來的女眷也一並進了承乾殿。

謝貴妃端坐在太子右手邊椅子上,見有是為監國大臣在,倒是對皇後客氣道:“本宮昨日為太子妃所傷,不便動,不能給皇後行禮了。”

便是可以動,也沒見她行禮,皇後不與她多費口舌,直接問李昌:“太子,聖上被俘,可有派大臣前去北戎和談?”

李昌剛給皇後行完禮,回道:“兒臣正與四位大臣商談。”

“商討結果如何?”皇後問道。

謝貴妃扶著宮女的手站起道:“顧太傅與魏大人都主張,國不可一日無君,太子盡快登基為帝,至於和談……”

“聖上尚在,太子依何禮規登基?”皇後發怒,雖則聲音依舊溫緩,言語已不失威儀,“即便聖上遇難,也有先前備好的傳位詔書,詔書未現,謝貴妃怎知聖上將皇位傳於太子?”

“皇後莫要胡言,聖上何時有立下傳位詔書?”謝貴妃慌道,聖上從來隻寵這個賤人,倒是很有可能把傳位詔書給這個賤人。

“聖上將傳位詔書交由本宮,四位大臣皆知。”皇後所言不假,隻不過詔書上傳位是太子,她斷不會說出來,不隻為反駁謝貴妃,也是在敲打太子,休要以為皇位就在手邊。

四位大臣皆點頭,謝貴妃跌坐椅子上,沒想到聖上真的隻當皇後是他的妻。若不是聖上這樣偏心,她也不會這些年漸漸死心,嫉妒成恨。

李昌見狀,深恐皇後以為他想篡位,不顧念聖上,解釋道:“母後,顧太傅與魏大人也都是為大局考慮,父皇被俘傳出去,恐引起動**,給北戎可乘之機。”

“前線戰況,瞞得了多久?還請太子盡快想法子,救回聖上。”皇後不管太子有什麽私心,她隻要想辦法救聖上。

謝貴妃突然笑起來,哼道:“皇後為私心不顧大局,諸位大臣難道要聽皇後的?”

四位監國大臣相視一眼,韋少侯爺拱手道:“臣等奉聖上之命監國,為國考量,並非聽皇後所言,亦不會為謝貴妃脅迫。”

謝貴妃諷笑一聲,“來人啊,把東西都拿上來。”

殿外內侍抱著一個箱子上來,疾步走到謝貴妃麵前,謝貴妃翻開箱子,從箱裏拿出忠勇侯府印章扔到韋少侯爺麵前。

“少侯爺不必擔心,沒人動少侯府夫人和小侯爺,不過少侯爺太過固執,隻怕會害了他們。”

韋侯夫人嚇得頓時胸痛,好在韋少侯爺扶住了老夫人。

謝貴妃目光轉向董丞相道:“聽聞丞相嫡女,前不久才嫁給小侯爺?”

董丞相氣急,質問道:“謝貴妃罔顧國法禮規,臣寧死也不會同流合汙。”

“本宮為江山社稷著想,北戎俘虜聖上後連談判都不提及,根本無意和解,皇後和丞相還要拘泥於禮規,拖延到北戎兵臨長安城嗎?”謝貴妃說完,從內侍手上的箱子裏拿出一封文書,舉著道,“安陽王已作表文,擁立太子為新帝!”

安陽王妃嚇得麵色都白了,不肯承認道:“王爺在大相國寺休養,早已不理朝中事,謝貴妃可莫亂給安陽王府扣帽子。”

謝貴妃將文書遞出,“安陽王印章在上,王妃不認得?”

安陽王妃接過文書,趕忙翻開看了,仍然不信,“不,王爺不會,你們把安陽王府怎麽了?”

殿內眾人都已明了,怕是謝貴妃派禁衛軍圍禁了不少王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