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並未訓斥沈皓月,隻不過還未成婚就同住一府,說起來確實逾矩,聖上叫她多敲打沈皓月,可作為女人,她羨慕沈皓月,沈皓月還是沈府一個不起眼姑娘時李域就已費心求娶,這份情感猶如聖上從前對她一樣。
為了皇位,聖上後來也娶了旁的世家女子,可李域卻寧願違抗聖旨也隻娶沈皓月一人,要知道,他比太子更受聖上重用,若費心多討聖上認同,或許這皇位傳給他也未可知。
“域兒要做一件事,連聖上的話都不會聽,大抵你也勸不了他的,那就委屈你在本宮這多待一陣,等他來要人。”皇後命人給沈皓月收拾一間屋子,讓沈皓月去歇息。
這幾日李域在寧國府,沈皓月做什麽事都像是被監控著,唯恐李域察覺出什麽,隻要皇後能叫李域搬出寧國府,她自然乖乖聽話。
李域又承了聖上一通責罵,被罰三個月俸祿,好不容易出承乾殿,徑直往未央宮來。
未央宮宮殿上,皇後端坐,婢女引李域入殿。
李域環視一周,沒看到沈皓月身影,朝皇後行禮完就問:“娘娘,皓月回去了?”
“給燕王一壺茶,”皇後對身邊婢女道,又緩聲告訴李域,“皓月尚在未央宮,本宮命人給她收拾了一間屋子,成婚前,她就在未央宮住下吧。”
李域一聽就明白,皇後這是扣著皓月逼他,半點不含糊,直問:“娘娘,要臣怎麽做?”
皇後輕歎一聲,“先喝口茶吧,瞧你急得,皓月在本宮處,你還不放心?虧待不了她。”
李域不是怕皇後虧待沈皓月,隻是怕她因他一時執意被訓誡,住進寧國府,確實是他那日氣惱了,沒權衡利弊,任性為之,他鮮少如此,以後更不會了,沒想到害得她在聖上心中形象都差了。
“皓月未曾在宮中久住過,定不習慣,再則還要準備婚宴,還請娘娘同意皓月出宮,臣願搬出寧國府。”李域道,皇後和聖上一條心,皇後所為定是為達成聖上的想法,他順了他們的想法,皓月就能回去了。
“域兒,本宮知道你對皓月情深,可你須知,你向來冷靜自持,卻為她逾矩,是為她好還是害她呢?”皇後道,“聖上與安陽王都隻有一子,王室最不可子息單薄,今日你解決了蕭寶琳,也能護住皓月,難保他日……”
“臣既娶皓月為妻,定護她一生。”李域篤定道。
“燕王能保準自己不會再出征?時刻有人護衛在皓月左右?即便可以,皓月要整日活在警惕當中,連喝口水都要防人下毒嗎?”皇後反問李域。
李域擰眉,“待成婚後,我與皓月一同去燕州,從此做個閑王。”
“燕王倒可一試,看看屆時皓月能不能活著出長安城。”皇後道。
殿內默然,皇後看到麵前少年郎額頭經脈凸起,拳頭緊握,神色冷毅,他定然陷入矛盾,要護沈皓月,他便不能過分偏寵她,他甚至不能冒險,因沈皓月的命已入局。
當初聖上為何會同意李域娶沈皓月?因為聖上知道李域對沈皓月的情深,是一枚製約李域的好棋子,李域一旦行錯一步,便能用這枚棋子敲打他,聖上想用這枚棋子督促李域成為江山穩固需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