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陽王妃仔細打量,沈皓月發式和衣著皆有些許變化,雖則不多,不過發式更利落,衣裳顏色和織圖不如從前鮮豔,整個人瞧著練達通透幾分。

“可是婚宴的事?”安陽王妃自然不好再繼續裝作心無旁騖的誦經。

沈皓月點頭,環顧屋中道:“皓月想單獨同王妃說此事。”

柳氏得安陽王妃眼神示意,帶著屋裏幾個婢女一並出去。

待聽到關門聲音,沈皓月才對安陽王妃道:“燕王前幾日在寧國府的事,滿長安城的人皆知,想必王妃今日叫皓月來是為此事。”

安陽王妃不否認。

沈皓月繼續道:“便是沒有此事,皓月也不是王妃心中合意的兒媳人選。”

“家世背景是配不上域兒,不過……”

“王妃亦不是皓月合意的婆母。”沈皓月直接打斷了安陽王妃的話,麵色坦然無懼。

安陽王妃一口氣堵在喉嚨裏,本看在域兒偏要娶沈皓月的份上,她說服自己忽視家世背景,以後好好教養沈皓月成配得上域兒的王妃,沒想到沈皓月竟然說出這種逆言。

“世上哪裏有兒媳挑婆婆的,”安陽王妃壓著氣怒,“難怪域兒從來萬分約束自己,最近卻行事荒唐,我看便是你帶壞了。”

沈皓月不向安陽王妃辯證李域為何行事與從前不同,隻圍繞自個來的目的說話:“婚姻關係著女子往後半輩子,自然要挑最合適自個的,天下千千萬萬人,皓月無心費勁去刻意討好本就不喜歡我的人,隻想對在意我的人好,皓月不是王妃合意的人,也有許多人覺著皓月好,皓月為何要強求王妃喜歡呢?”

安陽王妃滿眼的不敢相信,“你這是一個世家女子該說出來的話?我是域兒母親,你不認我這個婆婆,那就別嫁給域兒了!”

“皓月可以不嫁,王妃以為燕王會同意嗎?”沈皓月反問。

安陽王妃震驚得話都說不出來,難不成她還真舍得不嫁給域兒?晾她不會放過這麽好攀高枝的機會。

“什麽可以不可以的,”安陽王妃故意逼問,“你隻說自個還嫁不嫁,你要是不嫁,我這就去請皇後收回懿旨,給域兒相看別家姑娘。”

“那便勞煩王妃了。”沈皓月抓準機會逼安陽王妃反悟,她們都沒可能終止這場婚事。

這下安陽王妃徹底說不出話來,先前便是她去請皇後賜婚的,又有聖上首肯,還命禮部協助籌備婚宴,都到這個份上了,她哪裏還能去叨擾皇後,再則域兒聽聞沈皓月同她說了一陣話,便要取消婚約,少不得懷疑她又阻礙他們的婚事。

沈皓月見安陽王妃麵色慘白了些,大抵王妃已經想明白情形,才道出今日來的目的:“王妃,皓月倒是有個法子,遂了王妃和皓月的願,既不用取消婚事,王妃與皓月日後又不用成為婆媳。”

安陽王妃後悔剛不該說了大話,好在沈皓月也沒蹬鼻子上臉不依不饒,可她這說的是什麽話?

“你在域兒麵前答應得好好的,日後不分府別住,怎麽沒過幾日就後悔了?”

沈皓月道:“自然不是,隻是請王妃同皓月演一場戲。”

安陽王妃費解,越來越聽不懂沈皓月在說什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