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穆欣睿跳樓尋死覓活的威脅,曲天翔和劉慧敏覺得過意不去,要在家裏請穆誌剛一家三口吃頓便飯,算是賠禮道歉。

夫婦二人怕曲雲帆不配合,為了給曲雲帆提前做做思想工作,下午五點半,曲天翔便打電話把曲雲帆早早催回了家。

曲雲帆一進家門,曲天翔和劉慧敏便合力夾擊教訓起兒子來。

罵他不懂事,“私人訂製”送錯了人,不能維係好他和穆欣睿的關係,不能為曲氏集團的將來考慮。

曲雲帆強忍著內心的煩躁聽完了父母的教訓後說道:

“爸,媽,我跟欣睿在一起真的很累,她從小到大就很霸道任性,蠻不講理,不顧及別人的感受,昨天還又整出什麽以死相逼來。”

“難道你們就希望我給你們找這樣的兒媳婦嗎?和這樣的人生活在一起,你們說,我還有什麽幸福可言?”

“欣睿是霸道任性了點,她還年輕,脾性不好可以改嘛!”劉慧敏說道。

“媽,‘江山易改,秉性難移‘,她都快三十的人了,還能改成什麽樣子?我不能拿我的幸福做賭注吧?”

“你的幸福重要,還是曲氏集團的未來重要?孰輕孰重,你分不清嗎?”曲天翔有些惱怒了,“你明明知道穆誌剛他卡著‘海韻藍圖’的資金,你還惹她女兒?”

“爸,在你眼裏,我的幸福就沒有曲氏集團重要?我連幸福都沒有了,還要的曲氏集團的未來做什麽?”

“你……簡直是不肖子孫!”曲天翔氣得掄起了胳膊,但看到曲雲帆瞪著兩眼怒視他,他還是壓住了心頭的怒火,把手放了下來。

他不容置疑地說道:

“不管怎麽說,我們曲穆兩家聯姻是鐵板上釘釘的事,等你爺爺的百日一過,你和欣睿就訂婚、結婚。”

這時,有人敲門,保姆打開門,穆欣睿和李蘭芳挽著穆誌剛的胳膊走了進來。

穆欣睿看見曲雲帆,便跑過去挽住了他的胳膊,曲雲帆想要抽出胳膊,劉慧敏連忙偷偷在兒子的另一隻胳膊上擰了一把。

曲天翔和劉慧敏忙殷勤地招呼穆誌剛夫婦坐到了餐廳,保姆便把豐盛的晚餐端上了餐桌。

兩家人邊吃邊聊。

李蘭芳假惺惺地向曲雲帆道謝,說他救了他們全家,要不是他來得及時,指不定她女兒會做出什麽傻事來呢!

穆誌剛順著他老婆的話對曲雲帆說道:“欣睿的行為是過激了點,但這說明她愛你愛得深入骨髓了嘛!這麽愛你的女孩子你還能找出第二個嗎?”

穆誌剛趁機說,那個葉子墨一點都不地道。

從打罵她的養父養母,拒絕給贍養費,就可以看出這個葉子墨連最起碼的善良都沒有。

養父養母窮,就認有錢的人做父母。

如今不知用什麽見不得人的手段,竟然認穆誌強夫婦做了幹爸幹媽,真是居心叵測啊!

穆誌剛還說,他我懷疑這個葉子墨當初給曲奶奶和何秀娟治病,就是帶著不良目的的。

這樣的農村女孩子,整天都處心積慮地要攀附權貴的,讓曲雲帆小心別上了葉子墨的賊船。

穆誌剛又苦口婆心地對曲雲帆說道:“你和欣睿,青梅竹馬,金童玉女,門當戶對,又知根知底,這樣的姻緣在這世上打著燈籠都難找。”

“是啊,雲帆,你趕快把那個私人訂製的手鐲給要回來,禮物可不是隨便亂送的,不然,別人怎麽看你啊?至於曲奶奶看病的費用,你可以多給葉子墨點錢就好了。”李蘭芳附和著。

曲雲帆漠然地、如同嚼蠟般地吃著飯,一言不發。

穆欣睿心裏暗自得意:看來我爸昨晚的那個“尋死”計劃很成功啊,對雲帆哥還是有威懾力的,說明他還是在乎我的。

曲天翔和劉慧敏一個勁兒地向穆誌剛一家人道歉,並要求曲雲帆立刻斷了和葉子墨的來往。

曲雲帆看著他爸媽在穆誌剛一家人麵前的委曲求全,他心裏很不是滋味。

他爸爸曾經也是海韻市商界叱吒風雲的人物,如今怎麽就變得在穆誌剛麵前唯唯諾諾了呢?

他忍受不了,隨便扒拉了幾口飯,便起身說道:“我集團還有事,先走了!”

“集團有事?”穆誌剛有點不高興,“你們集團的徐清宇就夠厲害的了,再加上王帥和劉凱,你就是甩手大爺,你還能有什麽事?”

“不過,你多操心操心‘海韻藍圖’的進展情況倒是有必要的,別再讓它節外生枝。”穆誌剛含沙射影地補充道。

“雲帆,你坐下來好好吃飯,哪裏都不許去!”曲天翔厲聲喝道。

曲雲帆頓了頓,什麽話也沒有說,拿起沙發靠背上的西裝外套,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穆欣睿聽曲雲帆說是集團有事,便不好跟著去了。

穆誌剛和李蘭芳的臉又迅速拉了下來,曲天翔和劉慧敏又一個勁兒地替曲雲帆賠禮道歉。

曲雲帆走出別墅,打電話約上徐清宇去蔚藍大酒店喝酒。

曲雲帆心裏煩悶,便給徐清宇講了他送葉子墨“私人訂製”後,引發的一係列事情和後果。

他對徐清宇說,他送葉子墨私人訂製的手鐲並沒有什麽非分之想。

一方麵,葉子墨為他奶奶治病很是辛苦,她卻分文未取,他心裏過意不去。

另一方麵,他很敬佩葉子墨高超的醫術,既然打了賭,要送葉子墨禮物,就要送好的,送配得上她的禮物。

他又偶然知道,葉子墨總是帶著運動護腕是為了遮蓋手腕上的胎記。

所以,他便為葉子墨量身定做了那個“私人訂製”的手鐲。

徐清宇聽了後心裏嘀咕:為葉子墨送個禮物,心思都這麽細膩,還說對人家沒有非分之想?

他很想揭穿曲雲帆喜歡上葉子墨的事實,但想到早晨曲雲帆對他的“狂轟濫炸”,便打消了揭穿他的念頭。

曲雲帆對徐清宇說道:“我們要想辦法擺脫穆誌剛這隻老狐狸的威脅。”

兩人聊著,喝著,這晚,他們喝得酩酊大醉,李經理便伺候著兩位老總在蔚藍大酒店住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