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宇一邊鎮定自若地和對方談判,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著曲雲帆的臉色。
王帥和劉凱也是表麵泰然自若,實則注意力高度集中,觀察著曲雲帆的一舉一動,生怕漏掉了總裁大人的細微暗示。
總裁就是總裁,一邊生著氣,一邊還能聽著對方的談判細節。
這時,王帥觀察到了總裁大人搭在膝蓋上的右手,做了一個不易覺察的“OK”的手勢。
而後,曲雲帆站起身走出了包間。
於是,王帥不經意地輕輕觸碰了一下徐清宇的胳膊,徐清宇心領神會,立刻拍板,一錘定音。
對方老總,還想討價還價,想為自己公司爭取更大的利益,徐清宇就是“咬定青山不放鬆”,還站起身,準備要走的樣子。
對方老板,慌忙上前挽留,趕緊吩咐手下去取通知門口的服務員上菜。
他懇求徐清宇把曲雲帆請回來。
徐清宇給曲雲帆打電話,曲雲帆說,他已經在回家的路上了。
徐清宇隻好掛了電話,心裏猜測著曲雲帆為什麽會突然不高興,碰到誰了?還是接到什麽人電話了?
在另一間包廂了,由於餘逸晨的英文水平很是一般,葉子墨便充當著艾米麗的英文翻譯,艾米麗和餘逸晨談得熱火朝天。
艾米麗說,希望能和餘逸晨合資辦一家醫藥公司。
艾米麗說著從包裏掏出了醫藥公司的策劃案遞給了餘逸晨。
餘逸晨認真地看完了策劃案後,認為這是個不錯的主意,隻是他最近的資金周轉不開,有些問題。
實在不行,可以再拉進一個合夥人。
艾米麗突然對葉子墨說道:“子墨,你精通中西醫,在這方麵算是行家,要不,你也加入,我們三人合資辦成這個醫藥公司。”
“我?”葉子墨瞠目結舌,“我怎麽能行呢?”
艾米麗的話也提醒了餘逸晨,他說道:“是啊,子墨,我怎麽把你給忘了呢?才是這方麵的專家啊!”
“可是,我就一個窮光蛋,我拿什麽投資啊?”葉子墨無奈地說道。
“你爸爸不是開診所的嗎?說不定他有錢呢!”艾米麗提醒道。
“我爸剛租了那家中醫院辦了診所,花了不少錢呢。”葉子墨說道,“再說了,他還要貸款買下那個地方,準備擴大診所規模呢!”
“你也可以貸款啊?”餘逸晨說道,“再向朋友借點,湊一湊,說不定就成了呢!”
“子墨,不急,我給你一個禮拜的時間考慮,到時候,你要是還不願意參加,我們就放棄你,再找別人。”艾米麗說道。
“我……”葉子墨還想說什麽,餘逸晨笑著製止了她:“子墨,沒事的,不急,回去想想再說。”
星期一下午,快下班時,葉子墨從病房出來,回急診科辦公室時,發現曲雲帆走進急診科大門,朝著急診科辦公室這邊走了過來。
她視他為陌生人一樣,不予理睬,自顧走進了辦公室。
曲雲帆早已看見了葉子墨,他表情嚴肅地向前走著,發現葉子墨視他為空氣時,他的心下沉的同時越發的冰冷。
曲雲帆來到急診科辦公室門口,被正要出門的石小紅迎麵撞上。
“曲總?您來啦,您是來接欣睿姐的吧?”石小紅問道。
曲雲帆沒有回答,朝裏張望。
“哦,欣睿姐上衛生間了,她馬上就會回來的。”石小紅殷勤地說道。
“雲帆哥?”曲雲帆身後傳來穆欣睿驚喜且嬌媚的聲音,“你這麽來啦?你是來接我的嗎?”
曲雲帆轉過身來,對穆欣睿柔聲說道:“忙完了嗎?我們去吃飯。”
“完了完了。”穆欣睿激動不已,“雲帆哥,等我把衣服換下來。”
穆欣睿趕緊走進辦公室脫下白大褂,一邊往衣架上掛,一邊對旁邊的醫生興奮地說道:“雲帆哥來接我下班了。”
說著,她還特意瞟了葉子墨一眼。
葉子墨已脫下白大褂,正要背起包往外走,穆欣睿搶在她前麵來到辦公室門口,親熱地挽住了曲雲帆的胳膊。
“雲帆哥,你要帶我去哪裏吃飯啊?”穆欣睿嬌滴滴地說著,仰頭含情脈脈地望著曲雲帆。
葉子墨走出了急診科辦公室,對站在門口的曲雲帆和穆欣睿看都沒看一眼,似乎他們根本就不存在似的。
她邁著輕快的步子,頭也不回地往急診科大門走去,祁萌萌追了上去:“子墨,等等我。”
曲雲帆望著葉子墨遠去的背影,感覺心又下沉了許多,一抹冷色迅速爬上了他的麵容。
“雲帆哥,我們走吧!”穆欣睿挽著曲雲帆的胳膊向急診科大門走去。
出了醫院大門,曲雲帆的車從葉子墨身旁緩慢駛過時,穆欣睿特意搖下車窗,探出頭來:“葉醫生你慢慢走啊,我和雲帆哥先走了。”
語氣中,帶著炫耀,帶著嘲弄,也帶著鄙夷。
葉子墨漠然地望著前方,對穆欣睿的話置若罔聞,似乎曲雲帆的車也不存在。
她這樣的表情,被曲雲帆從後視鏡裏看得清清楚楚。
曲雲帆心中鬱悶,猛一踩油門,車子飛速離葉子墨而去。
“不就是曲總來接她下班嗎,有什麽可炫耀的?”被忽略了的祁萌萌譏諷道,“還以為自己是總裁夫人呢!”
葉子墨平靜地笑了笑,沒說什麽。
和祁萌萌分開後,她強忍著內心的委屈與憤怒加快了回家的腳步。
走進天景園的家中,她氣得在客廳中來回踱步。
曲雲帆來接穆欣睿下班,顯得那麽親熱、溫柔,深深刺痛了葉子墨的心。
雖然她努力不去看他們一眼,怎奈她既不是瞎子,也不是聾子。
那些她不該看的,不該聽的,都一股腦兒地強行進了她眼睛,進了她耳朵。
難道曲雲帆真要娶和他青梅竹馬的穆欣睿為妻嗎?
難道這輩子,自己還要眼睜睜地看著穆欣睿這個狠毒的女人嫁給曲雲帆嗎?
她越想越覺得心塞,不由自主地伸手去撫摸自己的胸口,手掌心觸到了衣服底下一個硬邦邦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