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子墨感激地望著何秀娟,心中立時湧起一股暖流,她真想跑過去抱抱何秀娟。

然而,最終,她還是克製住了自己內心的衝動。

曲奶奶驚奇地看了看穆欣睿,又看了看葉子墨

她心裏說:我就覺得這事蹊蹺,子墨那麽穩重的孩子怎麽會毛手毛腳地打碎花瓶呢?

曲雲帆從穆欣睿的臂彎裏抽出了胳膊,皺著眉,有點不可思議地望著穆欣睿。

穆欣睿心裏頓時涼了半截。

“欣睿,趕快給曲奶奶和葉醫生道歉!”何秀娟催促道。

穆欣睿哭喪著臉,走到曲奶奶跟前,看了一眼曲奶奶,低下頭:“曲奶奶,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請您原諒!”

曲奶奶本來就不喜歡穆欣睿,現在知道了真相,更是對穆欣睿有了看法。

她本想數落穆欣睿幾句的,但礙於何秀娟的麵子,隻是淡淡地說了句:“咳,都過去了,再不提了。”

給曲奶奶道完歉,穆欣睿並沒有給葉子墨道歉的意思。

何秀娟見穆欣睿站著不動,便又催促道:“快給葉醫生也道歉!”

穆欣睿看也不看葉子墨,不情不願、含糊不清地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葉醫生,對不起!”

葉子墨心裏冷哼一聲:狗改不了吃屎!

繼而,她不冷不熱地說道:“我倒沒什麽,隻是害曲奶奶傷心了。”

“子墨,都過去了,不說了。”曲奶奶寬慰著葉子墨,心裏又暗罵穆欣睿:攪屎棍,害我差點失去好朋友!

穆欣睿聽到曲奶奶的話,覺得一切都煙消雲散了,便又跑過去挽住了曲雲帆的胳膊。

曲雲帆冷著臉抽出了胳膊,走過去坐在了曲奶奶身旁。

穆欣睿也緊跟了過去。

剛要坐下,她發現曲雲帆右邊緊挨著沙發扶手坐著,左邊又有曲奶奶,她坐哪裏呢?

曲雲帆和曲奶奶中間隻有巴掌寬的一個空隙。

穆欣睿愣了愣,擠在曲雲帆和曲奶奶的中間坐下了。

她邊坐邊又挽住了曲雲帆的胳膊,身體完全倚靠在了曲雲帆身上,硬是把曲奶奶擠得往旁邊挪了挪。

曲雲帆煩躁地閉上眼睛,右胳膊肘撐在沙發扶手上,微微低頭,三個手指頭不停地敲打著額頭。

曲奶奶看了一眼孫子,知道他生氣了,便讓曲雲帆去給他倒杯熱茶。

“陸姨,給曲奶奶倒杯熱茶。”穆欣睿衝著站在沙發旁邊的保姆喊道。

曲雲帆站起來:“陸姨,我來!”

“哎呀,曲總,你快別動,這是我的工作,怎麽能讓你來呢?”陸姨歉意的說道。

“陸姨,就讓雲帆去吧!”曲奶奶叫住了陸姨,“倒杯水累不壞他。”

何秀娟給曲奶奶說出了她和穆誌強要求給曲奶奶賠償翡翠花瓶的意思。

曲奶奶執意不肯接受,她說,沒那個必要,錢,對她來說沒什麽意義。

真正打碎了的是她心底對曲老爺子的那份念想,並非花瓶本身。

葉子墨能體會到曲奶奶心底對曲老爺子的那份念想,她深感愧疚。

是她被古董所吸引,放鬆了警惕,才讓穆欣睿這個歹毒的女人有機可乘,而傷害了曲奶奶。

現在,事情已經發生了,於事無補。

“時間是最好的療傷良藥”,她相信曲奶奶會有釋懷的那一天。

曲奶奶不肯接受賠償,何秀娟也不好再堅持了。

葉子墨開始給何秀娟按摩、做針灸。

十幾分鍾後,何秀娟又感覺睡意襲來,不知不覺又眯了一會兒。

葉子墨無意間發現左手手腕上的護腕,不知什麽時候稍微上移了一點點。

幸好沒人看見,她連忙往下拉了拉。

葉子墨給何秀娟進針後,趁她休息的空隙,要給曲雲帆換了昨天的創可貼。

她仍然用碘伏給曲雲帆手指傷口周圍和傷口做了消毒清洗。

曲雲帆沒想到葉子墨竟然還記得他受傷的手指。

再加上,葉子墨換創可貼的時候,動作輕柔細致,觸動了他心底的那根柔弱的弦。

他看著葉子墨的臉,眼神變得溫柔而恍惚。

穆欣睿看到這一幕,一把奪過葉子墨手中正要貼上去的創可貼:“我來給雲帆哥換。”

誰知,這一奪,創可貼的兩頭粘在了一起,撕不開了。

葉子墨冷冷地看了穆欣睿一眼,從藥箱中重新取出一個創可貼,給曲雲帆換上。

穆欣睿心底的妒火“蹭蹭蹭”地往上竄。

然而,當著眾人的麵,她怎好發作?隻能強行把妒火又壓了回去。

她把所有的妒恨都收進眼中,狠狠地剜了葉子墨好幾眼。

葉子墨給何院長做完了針灸,何院長望著葉子墨,眼中滿是讚賞和感激。

“葉醫生,你這妙手還真能回春啊!”何秀娟笑著說,“看來今晚我又能睡個踏實覺了。”

“何院長,您過獎了,給您的治療才剛剛開始呢!”葉子墨笑得燦爛明媚,“不過,請您放心,我保證能治好您的失眠症。”

“真的嗎?”何秀娟激動地站了起來。

葉子墨自信地點點頭。

葉子墨告訴何秀娟,她的失眠症比較頑固,需要給她做一段時間的針灸治療,她還要配合喝幾副湯藥。

葉子墨還說,等治療一段時間後,何院長再吃一吃她家自製的“安神丸”,估計她的失眠症就會痊愈了。

這話,太振奮人心了,聽得何院長激動地抱住了葉子墨。

一瞬間,葉子墨感覺一股暖流衝遍全身,多麽親切而又溫暖的懷抱啊!

上輩子,她做夢也不曾夢到的懷抱,這輩子竟然就這樣輕而易舉地得到了?

她有些恍惚,眼眶濕潤了。

“這孩子,怎麽哭了呢?”何秀娟疑惑地問道。

葉子墨破涕為笑:“何院長,不好意思啊,我、想我媽了。”

“切!真是好笑。”穆欣睿冷哼道,“怎麽能把你媽和我嬸嬸相提並論呢?做夢呢吧!”

“欣睿,你這孩子怎麽能這樣說話呢?”何秀娟嗔怪道。

“嬸嬸,她在騙您,她和她媽都打架呢,她怎麽可能想她媽?”

一聽這話,大家都疑惑地望著穆欣睿和葉子墨。

穆欣睿強調說,是她親眼所見。

葉子墨說:“可能是穆醫生視力有問題吧!”

“你……”

“好啦好啦,不說啦!馬上就要開飯啦,洗手吃飯。”曲奶奶趕緊打圓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