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子墨去了一趟宮外孕女孩的病房,對那女孩檢查詢問了一番後回到了急診科辦公室,在門口,她就聽到了一位醫生驚呼:“不會吧?她連她爹媽都敢打啊?”

“我親眼所見!”穆欣睿壓低聲音說道,“她爹都差點被她打倒。”

葉子墨走進辦公室,圍在一起議論的幾個醫生雖然回到了各自的座位,卻用異樣的眼光看著她。

穆欣睿瞥了葉子墨一眼,得意的神色中帶著嘲諷。

“喲,穆醫生嚼舌根的本領還是值得稱讚啊!”葉子墨看了穆欣睿一眼,“比你的工作能力強多了。”

穆欣睿一時語塞,她瞪了葉子墨一眼,走到衣架跟前,脫下白大褂,背起包,扭動著腰肢向外走去:“同誌們,我先走一步了,明天見!”

看著穆欣睿的背影,葉子墨心中暗罵:攪屎棍!

要下班了,葉子墨經過劉主任辦公室時,她聽到了裏麵的說話聲。

原來,曲雲帆奶奶的頭疼病又犯了,劉主任為他推薦了醫院的老中醫大夫,他是特地來接老中醫的。

誰知,不巧的是,這天老中醫有事請假了,不在醫院。

聽到這裏,葉子墨急忙敲了敲門,還沒等劉主任發話,她便走了進去:“劉主任,讓我去試試吧!”

劉主任和曲雲帆被葉子墨突如其來的毛遂自薦給整懵圈了。

上輩子,她聽到這些,並未冒失的毛遂自薦,這輩子,她必須要早點治好曲雲帆最在意的曲奶奶的頭痛頑疾。

此時,曲雲帆冷著一張臉,上下打量著葉子墨:二十四五歲年紀,身材修長,柳眉杏眼,黒目如潭,唇紅齒白,膚嫩如蔥。

曲雲帆心想:漂亮!尤其是年輕!這不明擺著是一個花瓶嘛,怎麽能給他奶奶看病呢!

劉主任也不相信年紀輕輕的急診科醫生葉子墨會中醫。

為了證明自己會中醫,葉子墨跑回急診科辦公室拿回來她的寶貝藥箱,打開來讓劉主任和曲雲帆看。

謔,好家夥!滿滿一箱都是中醫大夫的家當。

劉主任對曲雲帆說,來都來了,總不至於白跑一趟吧?再說了,曲奶奶還在家等著呢。

他勸曲雲帆讓葉子墨去試試。

全當心理安慰吧,看在那些中醫家當的份上,曲雲帆隻能硬著頭皮接葉子墨回去了。

葉子墨拿上她的寶貝藥箱,坐上曲雲帆的車,直奔曲奶奶住的曲家莊園老宅。

一路上,曲雲帆繃著個冷若冰霜的臉一言不發,隻管開車,他眼睛隻盯著前方的路,目不斜視。

看著曲雲帆掛滿寒霜的臉,葉子墨也不敢多言。

葉子墨坐著曲雲帆的車進了郊外曲奶奶住的曲家莊園老宅大院。

曲雲帆把車停在老宅別墅前,葉子墨拿著藥箱剛下車,就發現穆欣睿手裏牽著一隻威武、漂亮、渾身雪白的狗站在別墅門口。

在曲家老宅見到穆欣睿,葉子墨一點都不奇怪。

上輩子,在海韻市,曲氏集團和穆氏集團是商界兩大巨頭,曲穆兩家既是世交,又是生意上的合作夥伴,兩家往來密切。

穆欣睿在別人麵前,經常以曲雲帆的女朋友自居,而曲雲帆卻從未把她放在心上。

在葉子墨看到穆欣睿的同時,穆欣睿也看到了葉子墨,她一愣:難道給曲奶奶看病的中醫大夫是她?不會吧?

她在狗屁股上不經意地推了一下,那狗便迅速地向葉子墨撲過來。

說時遲,那時快,葉子墨突然“倏地”向下一蹲,做了一個假裝從地上抓取東西的舉動,那白狗條件反射的突然間一頓,又迅速地向後退了幾步。

她剛站起來,那狗又迅速地向她撲過來,她不得不故技重演,那狗又條件反射地頓住,快速後退了幾步。

趁此機會,葉子墨趕緊躲到了曲雲帆的背後,抓著曲雲帆的胳膊,探頭看狗。

白狗發現葉子墨隻是虛晃一槍後,繼續向葉子墨撲過來,這時曲雲帆急忙嗬斥一聲:“樂樂別動!”便把樂樂脖子上的牽繩抓在了手中。

那樂樂還是惱怒地發出帶有敵意的“汪汪汪”的低吠聲,在曲雲帆的安撫下,才不情不願地停止了低吠,但嘴裏還是低低地“嗚嗚嗚”著。

葉子墨見樂樂的情緒平複下來了,趕緊“嘬嘬嘬嘬,嘬嘬嘬嘬”親熱地叫著樂樂。

此時的樂樂不再“嗚嗚嗚”了,還不好意思的低著頭勉強搖了幾下尾巴。

全程觀看的穆欣睿,這時才反應過來似的,衝下台階滿臉歉意地說,“哎呀,葉醫生,對不起啊!我沒牽住樂樂,讓你受驚嚇了,實在是不好意思啊。”

葉子墨眼底的冷意陡然升起:“沒關係的,我不跟狗一般見識。”

穆欣睿臉上的表情僵住,一時語塞。

她接過曲雲帆手中的牽繩,牽著樂樂先進了別墅。

隨後,葉子墨跟著曲雲帆也進了別墅。

在客廳裏,曲奶奶正坐在沙發上,兩手握緊拳頭,不住地捶打著自己的頭,眉頭緊蹙,表情痛苦。

保姆緊靠著曲奶奶,不知所措地望著。

葉子墨趕緊上前放下手中的藥箱,“曲奶奶,我替您按按?”

曲奶奶抬頭看向葉子墨,她緊蹙的眉頭皺得更緊了,目光幽怨地看向曲雲帆。

曲雲帆急忙向奶奶解釋他沒有把老中醫帶來的原因,還特意說葉醫生也懂中醫的。

“曲奶奶,她是急診科醫生,怎麽會懂得中醫呢?”穆欣睿冷冷地看了葉子墨一眼說道。

穆欣睿心裏道,不要因為蒙了個宮外孕,就以為自己什麽都會,連曲奶奶和曲雲帆也敢糊弄,真是吃了豹子膽了。

“我給我嬸嬸打電話,讓她發話叫老中醫現在就趕過來。”穆欣睿說著就去撥打電話。

“讓我先試試吧!”葉子墨微笑著看著曲奶奶,“老中醫恐怕救不了急。”

穆欣睿拿起電話的手滯在空中,不屑地瞪著葉子墨,曲雲帆表情冷漠,沒有吭聲。

曲奶奶也隻能是病急亂投醫了,還能怎麽的,來都來了,那就試試吧?

葉子墨向曲奶奶詢問了一下具體疼痛的部位和症狀後,開始為曲奶奶做頭部穴位按壓,邊做邊仔細詢問發病的時間、緣由、症狀以及治療等情況。

穆欣睿撫摸著樂樂,滿臉的鄙夷,曲雲帆冷眼旁觀。

十幾分鍾後,曲奶奶緊蹙的眉頭不知不覺舒展開了,臉上露出了笑容,對葉子墨說:“孩子,你這是什麽巧手啊?我的頭居然不怎麽痛了。”

一直冷漠無語的曲雲帆坐直了身子,穆欣睿停止了對樂樂的撫摸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