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雲帆的臉瞬間變得嚴肅無比,眉頭緊鎖。

聽到穆欣睿的驚叫聲,曲奶奶從裏間走出來,急忙走到桌前來看,臉色鐵青,身體僵在那裏。

這時,陸姨為曲奶奶端來了一小碗八寶粥。

“葉醫生,你太毛手毛腳了,怎麽這麽不小心呢?曲奶奶畫這幅畫可是沒有容易呢!”穆欣睿埋怨道。

“曲奶奶,這不是我幹的。”葉子墨解釋道,“我從衛生間出來就看見畫被毀了。”

“怎麽不是你幹的,我和雲帆哥在畫室外麵,曲奶奶在畫室裏間,這畫室裏就你一個人。”穆欣睿咬住不放,“再說了,水瓶都還在你手裏呢,竟然還不承認。”

陸姨實在看不下去了:“穆小姐,我從畫室裏間出來去看粥時,正好看到你把瓶子推倒在畫上後匆匆出去了,葉醫生當時並不在畫室。”

眾人瞪大了眼睛一起看向穆欣睿。

穆欣睿極力爭辯:“陸姨,你不能因為葉醫生給曲奶奶看病,你就包庇她吧?”

“我沒有包庇她。”陸姨說著看向曲奶奶。

“好了,別說了,到底是誰幹的,我心裏有數!”曲奶奶冷冷地說道。

陸姨在曲奶奶家幹了很多年了,她的為人,曲奶奶最了解。

曲雲帆心中也早已有了答案,他厭煩地從穆欣睿的手中抽出了胳膊,冷著臉一言不發。

穆欣睿的心裏“咚咚”直跳:雲帆哥這是什麽意思?難道她相信陸姨說的話?

曲奶奶說她不想畫畫了,她要大家離開畫室。

離開畫室時,曲奶奶手裏拿了一幅畫。

回到客廳,曲奶奶喝粥,不再提毀畫之事。

喝完粥,曲奶奶把從畫室裏拿來的那幅畫遞給葉子墨:“子墨,這幅畫是我收藏多年的一幅古畫,今天,作為朋友,我把她贈送給你,希望你收下。”

“曲奶奶,不行不行,這麽貴重的禮物,我怎麽能承受得起呢?”葉子墨連忙搖頭推辭。

“怎麽,不想和我這個老太婆做朋友?”曲奶奶表情嚴肅地說道。

葉子墨很是為難:“我……”

“好啦!葉醫生,別想那麽多了。”曲雲帆連忙說道,“這是我奶奶的一點心意,你收下便是。”

葉子墨看看曲雲帆,看看曲奶奶,不好意思地接住了古畫。

穆欣睿表情尷尬,心裏嫉妒恨得牙癢癢。

曲奶奶自顧和葉子墨聊天,不再看穆欣睿一眼。

穆欣睿不是傻子,她知道曲奶奶相信陸姨,心裏有些不安。

她轉念又安慰自己:牢牢抓住雲帆哥的心就行了,至於曲奶奶嘛,她又不和她結婚。

這時,曲雲帆走出了別墅大門,穆欣睿急忙尾隨而去。

見穆欣睿出去了,曲奶奶對葉子墨說:“子墨,我知道畫不是你毀的,我相信你。”

“謝謝曲奶奶!”葉子墨感動得淚光閃爍。

曲奶奶笑嗬嗬地說道:“傻孩子,別看我老了,我心明眼亮著呢,看人挺準的。”

曲雲帆出了別墅大門,來到莊園老宅的花壇前,采摘鮮花。

穆欣睿暗自高興:雲帆哥是要給我送花嗎?

曲雲帆采摘了一大束各種各樣的鮮花後,捆紮起來,帶進了別墅。

她走到葉子墨跟前:“葉醫生,這束花送給你,謝謝你讓我奶奶獲得健康。”

“謝謝曲總!”葉子墨笑得溫柔,接過花,“給曲奶奶治病是我應該做的,曲總用不著這麽客氣的。”

穆欣睿站在旁邊,瞪著葉子墨,臉漲得通紅,把手裏拿著的一朵花掐得粉碎,泫然欲泣。

她站了半天,見別人都不理睬她,氣得開車回去了。

吃過午飯,葉子墨說要回她家診所看看,診所剛開業,還未步入正軌,恐怕這個雙休日,她爸媽沒有休息。

曲雲帆把葉子墨送到她家診所後,便回鹿鳴居了。

不出葉子墨所料,葉修遠他們果然沒有休息,正在忙碌著。

葉修遠對葉子墨說,等過幾天診所營業正常後,修遠診所正常過休息日。

這家中醫院占地麵積比較大,修遠診所隻占了不多的一點點地方,簡直是滄海一粟,葉修遠一家索性吃住都在這裏了。

葉子墨看著自家診所,心想:修遠診所前景輝煌,不久的將來,修遠診所一定會變成“修遠醫院。”

葉子翰也來診所了,他說他正要給葉子墨打電話呢。

葉子翰對葉子墨說,今天晚上七點鍾,在蔚藍大酒店,有一家公司舉辦商業宣傳宴會,要求參加的人每人帶一個舞伴。

他也在邀請之列,他希望葉子墨能和他一同去。

“二哥,你快饒了我吧,我可登不了大雅之堂。”葉子墨連忙拒絕。

葉子潤知道自己弟弟一直偷偷地喜歡著葉子墨,就趕緊替他說情。

“哎呀,子墨,你也是喝過洋墨水的,算是見過大世麵的人了,怎麽就登不了大雅之堂,聽大哥的話,就答應陪你二哥去吧,別讓他孤孤單單的沒麵子。”

方桂蘭聽見了,也過來為兒子求情。

葉子墨架不住他們的勸說,便答應了。

聽說葉子墨還要給何院長去做針灸治療,葉子翰要送她早點去,免得耽誤宴會。

葉子墨把曲奶奶贈送給她的古畫交給方桂蘭暫時為她保管。

葉子翰把葉子墨送到何院長家所在的別墅區後,囑咐她,完事後給他打電話,他再來接她。

葉子墨說:“二哥,不用了。治療結束後,我坐公交車回去,六點半,你到天景園接我就行。”

葉子墨按照何院長給她留的地址來到了何院長家的別墅前。

這時,在何院長家的別墅前,一輛白色轎車緩緩停下,從車上下來一個身形高挑的年輕男子,走到車後,打開後備箱,彎腰抱起一摞文件夾。

他一手抱著文件夾,騰出一隻手來按下後備箱蓋。

誰知,那一摞文件掉下來,散落一地。

葉子墨趕緊把藥箱放在地上,上前彎腰幫忙收拾起那散落的一個個文件夾。

當葉子墨微笑著把文件夾交到那年輕男子手中時,才看清了此人的樣貌。

隻見他濃眉大眼,棱角分明,五官堅毅俊美,墨黑的眸子深邃而冷肅,周身散發著沉穩內斂的氣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