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胳膊還沒好,讓我去吧。”白竹心裏著急。
可很快,這個提議就被陸伊然否了。
“不行,你在外麵留意,我去。”
“你要是出事,我沒辦法和你母親交代,聽話。”水潤的眼神幽深了幾分。
白竹緊咬下唇,他多想趕緊強大,保護好這個要強又讓人心疼的女人。
“你涉世未深,別人把你賣了,你都得幫人數錢,聽話,老老實實在外麵等我回來。”
陸伊然語氣軟了幾分,手搭上他茸茸的發頂,使勁揉揉,意料之內的好摸。
她自知白竹的軟肋,果然提到他母親,白竹不說話。
隻不過還皺著一張包子臉。
“現在你幫我辦件事,務必今晚之前辦利落。”
防人之心不可無,這是陸伊然心底的聲音。
晚會是在晚上八點鍾開始,需要提前進入。
晚宴是在當地五星華人餐廳開的,主打複古和懷舊。
走在廊道上,處處充滿了上世紀與這個世紀結合後的美感,人造泳池,影院。
陸伊然提著裙擺,拿杯紅酒,五官皆被掩藏在魅色的狐狸麵具下,隻露出小巧的下巴。
因為胳膊傷還沒恢複,她特意穿了半袖的荷花袖白色禮服,一邊**出雪白圓潤的肩膀,一邊又裹住,寬鬆的袖口完全能遮住傷口。
晚會有不少人,都戴著麵具,布偶麵具、大象麵具、吸血鬼麵具,這些麵具都有一個特點,都同樣閃耀,鑲滿碎鑽。
難道是自己想錯了?
陸伊然皺著眉,正苦思冥想著,被後麵的聲音打斷。
“哦,美麗的小姐,你的麵具很特別。”來人穿著紅色燕尾服,在陸伊然還沒回過神之際,牽起手,行個吻手禮。
陸伊然:我能揍他不!
S國有不少人種,有的行吻手禮,有的貼麵禮,但無論哪種,無論來多少次,陸伊然還是受不了。
強忍下揍人的衝動,陸伊然露出個不算好看的笑容。
“你好。”
“美麗的小姐,一會兒可以邀請你跳支舞嗎?”來人說道。
還美麗,自己算是今晚裹得最嚴實的了,他是怎麽能看出來美麗呢?
僅是想一刻陸伊然就釋然了,畢竟也不能用常人的想法看待S國的人。
握手或者點頭不好嗎?這麽一想,還是華夏國的禮儀最棒!
陸伊然舉起酒杯,禮貌說道:“抱歉,我有男伴,還有事,先失陪。”
陸伊然左繞右繞終於找個存在感極低,又能看到前麵的絕佳位置。
熟不知,她的一舉一動都被雙眼睛看在眼裏,那人一路上到頂樓。
“老板,人來了。”
屋內的光線有些暗淡,時不時傳出一陣咳嗽聲,沈鈺軒的臉一半藏在陰影裏,讓人捉摸不透。
“是女人?咳咳”男人的聲音有些沙啞,鼻音很重。
“是!”
半晌,淩厲的目光掃向冷言和魏朗,兩人心照不宣點頭。
兩人剛走到門口,懶散的聲音傳來:“記住,我們是請,切不可動粗。”
冷言:那是!外麵可是大名鼎鼎的“N博士”
魏朗出門就像個考拉似的掛在冷言身上。
“好累”
“滾!”
“哎,你說這位N博士可真是厲害,把我們幾個玩得團團轉。”魏朗說道。
冷言翻個白眼,把他腦袋“扶”正。
“你說那屁話,這位N博士推出的團圓係統讓多少個孩子找到家了!厲害的人還不能有點脾氣!”
“最關鍵的是,人家是無償無償,你行啊,你行你上。”
眼看冷言麵帶怒色,討好一笑:“我這不是隨便一說嘛。”
“你去請人,我去控場,快點,宴會還有四十分鍾就開始了。”冷言看了眼表。
沒辦法再貼貼了,魏朗也隻好帶上麵具去請人。
陸伊然此時正低著頭專心吃甜點,為了保持身材她好久沒吃甜品了,剛才沒忍住吃了一口,是她愛吃的奶油甜品,實在太對她胃口。
正大快朵頤地吃著,頭上投下一片陰影,好像被人擋住了光,陸伊然下意識抬頭。
魏朗露出標準的八顆牙齒,禮貌笑著:“N博士,我們boss等您很久了,請跟我來。”
然後兩位保鏢近乎架著她,坐電梯到頂樓。
陸伊然……這是生怕她跑了!
兩名保鏢把她請到門口,陸伊然狀似掙紮幾下,不耐煩說道:“你們有病吧。”
一名保鏢冷臉:“請進。”
陸伊然冷著臉,手自然撫上胳膊,剛才牽動了傷口。
可這時候把弱點暴露在外麵,無疑是自投羅網。
所以一定要自然,不動聲色。
轉而扯唇一笑:“進去就進去嘛,有好吃的嗎?有帥哥嗎?”
魏朗抽抽嘴角,這個N博士也不高冷啊!
這個房間很大,這是陸伊然的第一感覺,大到有兩個門。
中央沙發上坐著個挺拔清雋的男人,渾身上下都透著矜貴傲然,帶著黑色麵具。
男人唇角微勾,站起身說道:“N博士,久仰大名,想見你一麵還真是不容易。”
男人的聲音沙啞帶著磁性。
莫名覺得有些熟悉。
陸伊然心“咯噔”一下,心裏告訴自己鎮定鎮定。她很慶幸今天辦的是蒙麵晚宴,不然,就憑這雙洞悉一切的眼神,她早就露出破綻了。
不過,她早有準備,粲然一笑,柔柔回道:“不是說有吃的和帥哥嘛,帥哥倒是有了,吃的呢?”
沈鈺軒笑容不變,順手倒了兩杯紅酒,說道:“N博士還真是幽默呢!”
“N博士?你說的是我嗎?我可不是博士畢業哦,我是985畢業,你說我是博士,還真是高抬我了呢!”
女人的語氣帶著幾分俏皮。
這簡單幾句話,足以讓男人的鳳眸危險地眯起,倒紅酒的動作一頓。
而這時,魏朗從外麵風風火火地進來:“糟!boss!”
耳語的兩人眼神有變,陸伊然眼中一抹玩味稍縱即逝,她活了兩世,還能鬥不過你?
她可是自帶buff的人,和她鬥,還嫩著呢,幸虧她技高一籌。
昨天鈺陽的人送麵具,她就覺得裏麵有詐,果然是按麵具看出來的。
一模一樣的麵具,白竹準備了三個,一共四個,看他們怎麽分。
倒不是她矯情,前幾日剛受完傷有陰影,再加上不知對方是敵是友,隻能采取這個辦法。
畢竟她惜命啊!
陸伊然依舊扮演乖乖女孩的角色,抱著胳膊看看左,這個雕塑不錯;看看右,這瓶紅酒有年頭了。
沈鈺軒額角青筋暴起,被耍了!
“boss,現在我們該怎麽辦?”魏朗問道。
今晚舉辦的晚會主要就是找到這位N博士,哪成想來了四位,外麵還有三個帶著狐狸麵具的人,兩個男,一個女,都是華人!
“嗬,有意思!”
沈鈺軒鳳眸冷若冰霜,周身散發著陣陣冷氣。
餘光掃向那個“好奇寶寶”,陸伊然雖然表麵看這看那,實則心也一直懸著,感覺到男人火辣辣的目光。
陸伊然環著胳膊的手一緊,男人一步,兩步……走到她麵前。
她不自覺咽了咽口水。
這男人的氣場好強,跟沈鈺軒那個渣男劃等號了。
“四個?那就把其餘那幾個綁了,好好問問肯定能說什麽!”
男人冷漠近乎無情的話,差點讓陸伊然破防。
魏朗也瞪大眼睛,boss我們是良民!這事兒可不能幹!
“你說是不是,這位小姐?”沈鈺軒唇角泛著冷笑。
鼻尖傳來淡淡馨香,和記憶中某種味道很相似,沈鈺軒貪戀又嗅一次。
不光味道,還有聲音。
剛才離得遠,如今走近,透過麵具能看到那雙帶著隱忍的眼神,隱約泛起淚花,和那晚那個又哭又笑的女人重合。
“哦?”陸伊然淡淡一笑:“那這麽說,這位先生也想把我綁了?”
麵癱男不是問她嘛,那她把問題再丟給他不就好了。
這個夜晚,注定是高手過招,路過之處,寸草不生。
沈鈺軒當然知道她怎麽想的,沒等說話,大手猛然攥住她傷處。
陸伊然反射性掙紮:“放開,你抓疼我了!”
難道她露出什麽馬腳了?但很快她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越掙紮,男人的手攥得越緊。
額頭冷汗直冒,四目相對,誰都不肯退讓半步。
男人絲毫沒有手軟,甚至嘴角仍然夾雜一絲笑意,像看好戲一樣,看她逞強的樣子。
“啊!”陸伊然無力呻吟出聲,無力跌坐在地上的一刹那,穩穩落在男人懷裏,隨之落下的是狐狸麵具。
“果然是你!”沒有憤怒,隱約還有些驚喜。
陸伊然急了:“你到底是誰?”
門口一陣響動,冷言打推開門,就看見兩人抱在一起。
“陸…陸…陸…小…小…姐!”
要是看見冷言還不知道這男人是誰,陸伊然就該入土了,不,這個男人她入土都不會忘記。
“沈!鈺!軒!”
“放開我!”陸伊然推開他,沈鈺軒大抵是怕傷到她,沒用勁,被她推後幾步。
陸伊然一句話,一個眼神都不想分給這個男人,門口有冷言保鏢,能出去的隻有窗戶。
三樓,應該摔不死!
心一橫直奔窗戶。
“陸小姐!”冷言嚇得喊破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