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久醒來的時候,發現沐蝶蘭正側躺著看著他。

“早,沐姨。”顧長久頓了一下,回過神來之後,露出笑容。

“早。”沐蝶蘭捏著自己的發梢,在顧長久臉上掃來掃去,微笑道:“今天周五了,別忘了你答應過我什麽,這個周六周日,你必須要陪我。”

“沐姨說什麽,就是什麽。”顧長久點了點頭。

“這還差不多。”沐蝶蘭頗為滿意,湊過來,在顧長久額頭上親了一下,“好了,起床洗漱吧,我給你做早餐。”

“不是有保姆嗎?”顧長久說道。

“我好久沒親手做飯了,看看手藝生疏沒有。”沐蝶蘭站起身。

是因為隻給自己做過飯嗎?

顧長久隱隱約約記得,沐蝶蘭是接到自己之後,才開始練習廚藝的。

她當時似乎非常樂在其中。

“沐姨真好。”顧長久感歎道。

“知道我好,還不丟掉洛心玫?”沐蝶蘭瞥了他一眼,輕哼了一聲,“我可不像洛心玫那麽無情,八年都不讓你來找我,我可以允許她每年來見你一次。”

那你還不如我死……別說洛姨舍不得,就說洛姨真舍得,我也舍不得啊。

不隻是洛姨,如果現在洛姨在讓我跟分別八年,我也不會同意的。

見顧長久不說話了,沐蝶蘭輕哼了一聲,又在心疼那個狐狸精了。

她提起肩膀上的吊帶,下了床,進了洗手間。

顧長久也開始換了衣裳,跑到一旁去洗漱了一番。

沐蝶蘭洗漱完,給兩人下了兩碗麵。

味道很不錯,沐蝶蘭感歎自己手藝還沒有下降。

“什麽時候你下麵給我吃?”沐蝶蘭放下筷子,用手趁著下巴,看著顧長久,笑眯眯問道:“你都長大了,該學學廚藝了。”

嗯,沐姨說著話應該是沒有歧義的。

“有現成的吃,不想下廚。”顧長久會做飯,但隻會一點點。

“真懶!懶豬!”沐蝶蘭柳眉微皺了一下,哼了一聲,“好在南梔會做飯,以後倒也不用太擔心,哦,不對,以後你一直都會在我身邊,我可以一直給你做飯,我要是老了,走不動了,也有南梔。”

“那也太遙遠了。”顧長久笑道:“沐姨距離‘老’這個形容詞還有很遠呢。”

“真要是這樣就好了。”沐蝶蘭輕輕歎了口氣,“我聽說,心情好的女人不容易衰老,我這幾年總是覺得有些力不從心,還好你回來了,你可不要讓我生氣啊!”

“當然,我對沐姨百依百順,沐姨說什麽那就是什麽?”顧長久用力點頭。

沐蝶蘭很想說那你收拾東西,告訴洛心玫你不要她來找我了啊?

但是沐蝶蘭知道這件事情顧長久百分之九十九不會答應,剩下的那半分之一是她的幻想。

她最後還是沒有說出來。

沐蝶蘭本想親自送顧長久去學校,但顧長久擔心一個不小心就讓沐姨跟洛姨撞上,所以隻能委婉地告訴沐姨自己跟慕菡萏一起去。

不過沐蝶蘭怎麽會不知道顧長久的想法,對此隻是哼了一聲,倒也沒有多說什麽。

車上,顧長久跟慕菡萏坐在後排,慕菡萏說道:“昨天我問了下我媽,才知道原來沐姨對她幫助真的很大,看來確實是緣分,如果沒有沐姨的幫助,或許我們根本就不會遇見吧。”

女孩子都很喜歡緣分這個詞語,顧長久想了想,前世或許自己可能也有那麽一點點相信吧,但重生之後,已經改變了不少東西,緣分已經不能說明什麽了。

“說不定是我們命中注定會遇見,而這些往事,隻不過是在為我們的遇見而鋪路也說不定。”顧長久笑眯眯地說道。

慕菡萏看了顧長久一眼,輕笑了幾聲,“你運氣還真好啊,我聽我媽說,沐姨似乎特別厲害,而且背景非常恐怖,你被拐跑還能遇到沐姨,甚至因此受到沐姨的特殊對待,你這命啊。”

哎呀,小時候沐姨帶我去算過命,算命先生說我命裏犯桃花,以後會找很多老婆,我小時候還不信,以為他是騙子,現在我信了。

顧長久捏了捏慕菡萏的手,笑眯眯道:“是啊,命真好,能遇到沐姨,能遇到你。”

“肉麻。”慕菡萏撩了撩頭發,輕笑道:“而且我還聽我媽說,我們學校那個叫做薑南梔的女孩,就是你妹妹的那個好朋友,似乎跟沐姨是親戚?”

顧長久頓了一下,原來慕晚晴早就知道薑南梔的存在了嗎?

那自己跟薑南梔的關係,慕晚晴……應該是不知道吧,她那種性格,如果要是知道自己搞外遇,應該第一時間就不允許自己跟小荷花在一起了。

“是嗎?還有這種事情?我都不知道啊。”顧長久裝傻充愣。

“這世界真小。”慕菡萏感歎了一聲,她倒是沒懷疑什麽,南梔可能懷疑小荷花跟顧長久關係不單純,但小荷花不會懷疑顧長久跟南梔關係不單純,因為南梔是知道小荷花是他“朋友”的,但小荷花可不知道南梔跟他是“朋友”,隻是知道南梔跟顧清淺是朋友。

是啊,真小……小到我都不方便操作了。

顧長久有些淡淡的憂愁,總覺得這件事情怕是瞞不了多久了。

唉,第一次腳踏幾條船,沒有經驗,如果有下次一定不這樣了,至少不該找一個學校的。

快到的時候,顧長久受到了顧清淺發來的短信,“我到了,把南梔帶走了,不用謝我,什麽時候把最後一個獎勵給我?”

老妹,這可不敢隨便給啊。

顧長久雖然很感激清淺,但最後一個獎勵,還需要一點點心理準備才行,不是那麽隨便就能給出去的東西……

不過……唉,既然當初做下了決定,獎勵的事情,不過也是遲早的。

唉,對了,仔細一想,好像現目前的這些跟自己有情感糾葛的女人,似乎都算是“窩邊草”吧。

可我怎麽覺得雖然窩邊草確實有點危險,但卻意外甜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