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久在門外等了一會兒，慕菡萏才從房間裏麵出來，她看著顧長久，眼神有那麽一點點微妙的樣子。
“喂……顧……顧什麽來著？”
“顧長久。”顧長久又一次提醒道：“想起什麽了嗎？”
“沒有。”慕菡萏沉默了一會兒，隨後緩緩搖頭。
“沒事，我們慢慢來。”顧長久安慰道：“我給你講一些你的事情吧？”
“……好。”慕菡萏點了點頭，顧長久便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跟他一起坐在旁邊的沙發上去。
兩人坐下之後，顧長久說道：“比起我漫無目的地講述來說，或許你問我你想知道的問題，更有效率一些，你有什麽想知道的事情嗎？”
“我跟……我跟慕晚晴關係好嗎？”
“你不應該直呼她的名字，無論怎麽說，她也是你媽媽。”顧長久糾正道：“不過你跟媽的關係……怎麽說呢，有些複雜吧，因為你小的時候，她陪你的時間太少，所以你們之間的關係有些微妙，或者說有些尷尬。”
“……也就是說，我跟她，關係不好？”慕菡萏眨了眨眼，小聲問道：“所以，我媽媽為什麽會跟我爸爸離婚呢？如果我父母都在的話應該不會出現這個情況吧？”
“我對你爸爸的情況知之甚少，關於這些事情，你的問媽才行。”顧長久說道。
“媽……你跟我……還沒結婚吧，為什麽直接喊媽了？”慕菡萏看著顧長久，眼神有些怪怪的。
“因為這是媽要求的。”顧長久有些無奈地解釋道。
“……她要求的？你跟媽關係怎麽樣？”慕菡萏眨了眨眼，隨後問道。
顧長久停頓了一會兒，說道：“我很尊敬她，我認為他還是有跟你修複關係的想法的，所以，我並不討厭她。”
“那她呢，對你什麽態度？親熱？還是冷淡？”慕菡萏繼續問道。
“這算什麽問題？”顧長久笑了一下，“媽對我非常好，她說在她眼裏，我就是她兒子一般的存在。”
“這樣嗎？”慕菡萏聞言表情古怪地打量了一下顧長久，隨後低下頭去，她沉思了一會兒，問道：“我能給她打個電話嗎？”
“你要跟媽說話？沒問題。”顧長久點了點頭，然後摸出了手機，撥通了電話，隨後遞給了慕菡萏。
慕菡萏猶豫了一下，伸出手接過了電話。
隨著電話接通，慕晚晴的聲音從電話聽筒響起，“喂？長久？”
“……”慕菡萏拿著手機放在耳邊，一直沉默著，沒有說話。
“喂？長久，是你嗎？”慕晚晴再次問道。
“說話啊。”顧長久見慕菡萏遲遲不張嘴，提醒道。
慕菡萏看了顧長久一眼，搖了搖頭，將手機還給了顧長久。
“怎麽不說話？”顧長久拿過手機，有些奇怪地問道，隨後接起了電話，“喂，媽，是我。”
“剛才你在跟菡萏說話嗎？”慕晚晴問道。
“是啊，她剛才說想跟您聊聊，但您接通了電話，她又不說話了。”顧長久說道。
“有什麽事嗎？”慕晚晴繼續問道。
“我也不知道，菡萏，你有什麽想問媽的嗎？”顧長久詢問慕菡萏。
慕菡萏沉默了一會兒，隨後搖了搖頭，“算了，我也不想問什麽了，顧長久，你能帶我出去逛逛嗎？”
顧長久點了點頭，然後跟慕晚晴聊了幾句，慕晚晴叮囑讓顧長久一定要照顧好慕菡萏，不要讓她亂跑之後，這才掛斷了電話。
“你想去哪裏？”顧長久說道：“如果你想的話，我可以帶你會澄江，也可以帶你回老家，在哪裏，你能見到媽。”
“不用了，我不想回老家……”慕菡萏搖了搖頭，不過說到這裏，她又問道：“我……我外婆、外公身體還好嗎？”
“你外公身體應該是沒有問題的，外婆的話，最近身體似乎有些不太舒服，你失憶前，就是回去陪她去了。”顧長久說道：“但媽說外婆的身體並沒有什麽大礙，你也不用太擔心。”
“哦。”慕菡萏深深地出了口氣，“我想去外麵看看，可以嗎？”
“可以啊，如果你實在沒有目的地的話，我們去學校看看吧，說不定你能想起什麽。”顧長久笑道。
“學校，是你跟慕菡萏……哦，你跟我的就讀的大學嗎？”慕菡萏問道。
“嗯。”顧長久笑著點了點頭，“走吧。”
就這樣，顧長久又開著車，帶著慕菡萏來到了學校。
學校周六周日沒多少人，很多住在宿舍的學生在周六周日也會出去玩，或者幹脆就在宿舍裏麵待著，反正學校裏人不多，操場上也沒有幾個學生。
顧長久帶著慕菡萏走進學校之後，慕菡萏看了看周圍，神態有些恍惚。
“之江大學，你還有印象嗎？”顧長久笑著問道。
“……好像聽過。”慕菡萏點了點頭。
“我帶你去我們教室看看吧？”顧長久說道。
他們那個教室不上課的話，也是對外開放的，也算是自習室。
“好。”慕菡萏點了點頭，她跟著顧長久，一路走著，忽然問道：“喂、你跟我，感情怎麽樣？”
“我認為很好。”顧長久說道。
“為什麽是你認為？那我呢？我怎麽想的？”慕菡萏快步跟上了顧長久，她背著雙手，回家之後，她換了一套衣裳，但依舊捆著單馬尾，看著清純可人，她有些好奇地看著顧長久。
“在你心裏，應該時覺得非常好吧？”顧長久笑道：“我們兩個可是兩情相悅。”
“是嗎？”慕菡萏聞言，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你……長得還挺好看的，不過，單純長得好看，應該不至於讓我喜歡上你吧？我喜歡上你的原因是什麽呢？”
顧長久有些無奈地笑道：“這種問題，隻有問你自己了，站在我的角度，無論怎麽想，都是帶有我的主觀色彩的。”
“……也是。”慕菡萏小聲說道：“不過既然慕晚晴……哦，媽也比較喜歡你，那我覺得，你應該是個不錯的人吧。”
顧長久有些好笑，“得到女朋友好人卡一般的評價，我實在是開心不起來呢。”
“……什麽意思？什麽是好人吧？”
“大概就是某人跟另外一個人表白的時候，然後被表白的人說‘對不起，你是個好人，但我們不能在一起’這樣類似的話，就叫好人卡。”顧長久說道。
“我又沒有拒絕你，我本來就是你女朋友嘛，隻不過沒有了記憶，什麽都忘了。”慕菡萏撅了噘嘴。
“沒事，我會陪你找回記憶的。”顧長久說道。
“那如果我一輩子都找不回自己的記憶了呢？”慕菡萏想了一下，嘻嘻一笑。
“那大不了重頭來過。”顧長久笑道：“你我都在，再來一次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