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裏,司徒玦心裏有些膈應,下意識抬手擦了擦嘴。

她的動作落在男人眼裏,夜煜城皺了皺眉頭,分明從她眼中看到了一絲嫌棄之色,這讓他心裏有些不悅。

“嫁給本王,委屈你了?”

“你我之間本就是合作關係,談何委屈?”她的腦子清醒了,將兩個人的關係理得清楚又幹淨。“王爺能給我想要的,我也彌補了王爺心裏的空缺,互惠互利而已。隻是王爺別忘了,假的就是假的,等我們……唔……”

司徒玦嘴邊的話還沒有說完,男人突然俯下身,大手一把扣住她的後腦勺狠狠吻住她的小嘴,將她嘴邊未說完的話盡數吞入肚中。

這女人今日說的這些話,他不愛聽。

“唔……”

夜煜城也喝了不少酒,被夜寧曄等人拉著喝了許多,他口中還有一股淡淡的酒香。不知道是她的酒還未完全清醒的緣故,還是他口中的酒味兒又讓她醉了,司徒玦隻覺大腦在一瞬間變得空白,整個人都開始發軟昏沉起來。

“夜……唔……”她下意識抬手抵在男人胸前,試圖將他推開。

夜煜城一隻手順勢抓住她的手腕,直接將她雙手反壓在身後,司徒玦瞬間動彈不得。

強烈的窒息感,比嗆水還要強烈幾分!

在男人試圖繼續深入的時候,司徒玦找準了機會,狠狠咬了下去……

“嗯……”男人輕輕皺了皺眉頭,喉嚨裏發出一聲悶哼。

口腔裏,蔓開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兒。

夜煜城終於鬆開了她的小嘴,大手一把捏住她的下巴,手上帶著幾分力道,讓司徒玦感覺到了一絲疼痛。

“屬狗的?”

“與我相比起來,王爺此等行為更像狗吧?”司徒玦毫不認輸,一想到這男人將她當成替身,她心底裏便不由升起一種抗拒。

渾身都在抗拒!

“還是一條瘋狗……”

“那本王今日便瘋給你看看!”夜煜城不再手下留情,強大的力道直接將她壓倒在床榻上,力道大得驚人,她根本就沒有反抗的餘地。

司徒玦試圖掙紮……

無奈雙手都被他緊緊鉗製住,她隻覺自己的手腕都快被這男人捏碎了,強烈的疼痛感讓她忍不住皺緊了眉頭。

“疼……”

一聲輕呼,男人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終究還是心軟了。

“今日你喝多了,暫且放過你。”夜煜城說完,起身大步離開了幽竹苑。

翠兒一直寸步不離地候在門口,不敢離開半步。看著突然打開的房門,以及男人大步離開的背影,翠兒嚇得渾身一顫。

好、好可怕……

這些日子,夜煜城對司徒玦有多偏護她是看在眼裏的,她還是第一次看到夜煜城這般陰沉難看的臉色。

看著男人背影消失在門口,翠兒趕緊跑進屋內。

“王妃……”翠兒快步衝到床邊,拉過一旁的被子蓋住司徒玦的身子。

司徒玦蜷縮著身子坐在床榻上,眼神有些空洞。

看到自家王妃這般模樣,翠兒忍不住紅了眼眶。“王妃,您怎麽樣?王爺他……”

“我沒事。”司徒玦輕輕搖了搖頭,身子緩緩倒在床榻上,腦袋埋進了被子裏。“我有些累了,讓我睡一會兒吧。”

“王妃……”看著司徒玦這般模樣,翠兒怎麽可能放心。

翠兒張了張嘴,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方才她雖然一直候在門口,但根本就不知道屋裏發生了什麽,就算聽到屋內的動靜兒,她也不敢輕易闖進來。

“你先出去吧……”司徒玦聲音有些沙啞。

“那……奴婢就在門口,您有事再喚我。”翠兒走到門口,不放心地回頭看了一眼,這才退出去輕輕關上了房門。

……

翌日,清晨。

司徒玦醒來的時候,屋內隻有她一人,身旁被褥床單整整齊齊,找不到一絲褶皺。

床頭桌子上一對火紅的龍鳳蠟燭已經熄滅了,蠟油流到桌子上,形成一攤。

牆壁上大紅色的囍字,顯得有些諷刺。

新婚之夜,夜煜城一夜未歸。

司徒玦已經徹底醒酒了,隻是腦袋還有些昏昏沉沉的。昨夜她雖然喝醉了,但並未斷片,對於自己的所言所行她都一清二楚。

她並不後悔自己說了那些胡話,隻是借著酒勁兒說出不敢說的話罷了。胡碧芸給她看的畫像,與她說的那些話,要說一點兒也不在意那是不可能的。

在此之前,她的確對夜煜城有些異樣的感覺,那時她分不清楚那到底是不是愛。自看到那副與她十分相似的畫像,她才明白……

自己對夜煜城,的確是有些動心了。

心裏膈應是真的,不想成為替代品是真的。

但她不會再像前世那般愚蠢,將全部身心全部放在男人身上,那樣的代價是她不想再承受的。她和夜煜城之間,一開始便隻是合作關係,以後也是……

及時止損,時刻理智提醒自己。

“王妃,您醒了。”翠兒走了進來,有些擔憂地看著她,似乎有什麽話想說。

“嗯。”司徒玦隻是淡淡應了一聲,麵色如常地穿好衣裙,接過翠兒遞過來的熱帕子。

“王妃,早膳已經備好了,您要不要……要不要與王爺一同用膳?”

“不用了,我隨便吃兩口就好。”司徒玦走到梳妝台前,將一頭烏黑的長發輕輕挽起,發間僅以一支簡單的白玉發簪做點綴。

臉上未施粉黛,卻也幹淨精致。

翠兒將食盒打開,早膳比較清淡,都是按照她一貫的習慣準備的。

翠兒候在一旁,幾次欲言又止……

見司徒玦淡定從容地喝完了一碗清粥,翠兒實在是憋不住話了,小心翼翼地詢問道:“王妃,您昨晚……有些喝多了,王爺昨天夜裏離開幽竹苑時似乎有些生氣。”

“嗯,我知道了。”司徒玦隻是淡淡應了一聲,麵上看不出什麽情緒變化。

就這樣?

翠兒猶豫了片刻,再次小心翼翼開口詢問道:“王妃,您要不要……去找王爺說說話?昨天夜裏,王爺好像在書房坐了一夜。”

聞言,司徒玦手上的動作頓了頓。“他在書房呆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