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倒應該多謝王爺了。”司徒玦從男人臉上收回了視線,別過頭看向了馬車外。
夜煜城也沒再說話,馬車內陷入了安靜的氣氛。
馬車並不是直接回夜王府的方向,司徒玦也沒有多問。約摸過了半個時辰,馬車停在了城邊一處偏僻的小院,院子門口有一棵很大的槐樹,地上滿是落葉。
腳踩上去,沙沙作響。
許是槐樹樹蔭遮住了太陽,一陣微風吹來,司徒玦隻覺渾身都涼嗖嗖的,她下意識攏了攏身上的衣裙。
這時,肩膀突然一沉……
夜煜城解開身上的披風,蓋在了她的肩膀上。他沒有說話,麵色冷漠地做完一切,便徑直從她麵前走了過去,抬手推開了小院略微有些破舊的木門。
肅風等人候在門口,司徒玦猶豫了片刻,邁開腳步跟了進去。
院子裏有一棵臘梅樹,現在正是臘梅盛開的季節,空氣中飄散著淡淡的香味兒,讓人心情愉悅。院子不算很大,卻收拾得十分整潔,地上隻有稀稀散散幾片落葉。
夜煜城穿過小院,徑直走進屋內。司徒玦跟了進去,屋內也是一片整潔,不過並不像有人生活的地方,應該是很久沒有人居住了。
司徒玦張了張嘴,正想開口……
不等她嘴邊的話說出來,男人便開口淡淡解釋道:“這是我母親曾經居住的地方。”
司徒玦輕輕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夜煜城走進了內室,她便四處轉了轉……
桌子上擺放著一些木馬小玩意兒,應該是夜煜城兒時的玩具。對於夜煜城以前的事情,她隻是聽說過一些,但並不是十分了解。
隻知道夜煜城很小便失去了父母,是在宮裏長大的。這是他曾經和父母生活的地方,想必……這裏對他來說十分重要,就算沒人居住也經常有人過來打掃。
司徒玦聞到屋內傳來一股淡淡的香燭味兒,她走進內室,便看到主位上供奉的夜母牌位。夜煜城剛上了香,站在一旁整理桌前的東西,司徒玦也走了過去,拿起三炷香點燃插進了香爐裏。
站在一旁的男人,目光落在了司徒玦身上。看著她認真上香祭拜的神色,眸色微微沉了沉……
夜煜城並未在老宅多留,上完香整理好供桌前的東西,便帶著司徒玦離開了。回夜王府一路上,夜煜城一言不發……
司徒玦自然看出這男人懷有心事,她猜不透這男人心裏在想什麽,也沒有多問。
畢竟,她和夜煜城之間隻是合作利用的關係罷了,不該過問的東西就不要多嘴。
司徒玦時刻都在提醒自己,擺清楚自己的位置。與夜煜城而言,她也隻是一個替代品罷了,她絕不能對這男人產生不該產生的感情,否則必定會重走前世的路。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
剛回到夜王府,一名暗衛麵色匆匆來到夜煜城麵前,附耳匯報了幾句,夜煜城便帶著肅風和一隊暗衛離開了夜王府。
司徒玦回到幽竹苑,整理著今日從街上血拚回來的東西。今日她豪橫了一把,買東西沒有問價格,看上什麽便買下。
阿戍與兩個暗衛,將所有東西搬進幽竹苑,幾乎擺滿了整個角落。
“這胭脂顏色還不錯,挺適合你的。”司徒玦將一盒胭脂分給了翠兒。
“這條手鐲也不錯,你的手纖瘦戴上肯定好看。”
翠兒站在一旁,懷裏都快抱滿了。“王妃,這麽多東西……奴婢也用不了啊。”
“用不了就慢慢用,首飾什麽的可以存起來,就當是給你攢的嫁妝了。”司徒玦隨口說道。
翠兒聞言,突然紅了眼眶。“王妃,奴婢……奴婢是不是有什麽地方做得不好?”
“奴婢若是有做得不好的地方,您告訴奴婢,奴婢都會改的。王妃,奴婢隻想一輩子留在您身邊伺候您,別讓我離開……”
司徒玦無奈地歎了一口氣,安慰道:“我不是要趕你走,你遲早都是要嫁人的,怎麽能一輩子待在我身邊呢?你放心,我一定會給你找一戶好人家的,你嫁過去絕不會讓你受欺負。”
“奴婢不嫁人!”翠兒趕緊搖了搖頭,繼續說道:“奴婢不想嫁人,奴婢隻想一輩子伺候您……”
看著翠兒紅了眼眶,司徒玦也有些心軟了。嫁人是為了翠兒考慮,她遲早都是要成家的,總不能一輩子留在她身邊當一個丫鬟。
更何況,若是真的找到了東海珠……
她想回到現代,不可能一輩子留在這個不屬於自己的世界。
“罷了,這些事情以後再說吧。”司徒玦從櫃子裏拿出一個小盒子,將今日買的珠寶首飾全部放了進去,這些都是她為翠兒準備的嫁妝。
“你去廚房看看有沒有吃的,我有些餓了。”
“是,奴婢這就去。”翠兒趕緊放下手裏的東西,一刻都不敢耽擱。生怕自己有一點兒做得不好,王妃將她嫁出去。
翠兒離開不過片刻,又回來了。
“這麽快就回來了?”
司徒玦剛抬起頭,便看到翠兒氣喘籲籲地跑進來。“王妃,宮裏……宮裏來人了,皇上讓您進宮一趟。”
“皇上要見我?”司徒玦思索了片刻,並未多想。
她和夜煜城昨日剛成婚,昨日婚宴皇上並未親臨,想必今日讓她進宮,是有什麽事情要交代吧。
“讓他們稍等片刻,我去換身衣裳。”她這身素衣進宮,多少有些不妥。
“是!”
司徒玦換了一身衣裙,來到夜王府門口,宮裏的馬車已經等候多時了。為首的人是崇陽宮的張公公,之前進宮的時候打過照麵,司徒玦是認得的。
“王妃,請吧。”
“張公公,不知皇上今日傳我進宮,所為何事?”
“這……”張公公微微低著頭,態度還算恭敬。“奴才也不知,王妃進宮便知曉了。”
張公公說完,微微側身給她讓出一條路,兩個小宮女掀開了馬車簾子。
翠兒也跟了出來,張公公上前擋住了翠兒的路,捏著嗓子提醒道:“皇上隻召見了王妃一人,其餘人便不必跟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