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司徒玦的眼神中,她竟然感覺到了危險。

“你到底是誰?”司徒玥微微眯起雙眸,目光緊緊盯著司徒玦的臉。

明明是一模一樣的臉,可是……怎麽會突然之間變了一個人?

“你不是司徒玦,你到底是誰?”

隨著司徒玦步步逼近,司徒玥隻能往後退。

“這麽多年以來,你們母女二人對我做了些什麽……”司徒玦一邊說著,輕輕拉起衣袖露出了手臂上的傷痕。

這些傷痕,都是拜這母女二人所賜。

有鞭子抽打留下的痕跡,有拳打腳踢留下的淤青,甚有香燭燙傷皮肉留下的痕跡。

“這些傷痕,你都不認識了?”

很快,司徒玥便被逼退到了角落裏,身後再也無路可退。

“我的好妹妹,我不是司徒玦還能有誰?”

“不,不可能……”司徒玥搖了搖頭,她還是不相信眼前的人是曾經那個軟弱怯懦的司徒玦。

要知道,曾經的司徒玦在她麵前就是一條夾尾巴狗。她說往東,司徒玦絕對不敢往西,任由她欺負都不敢反駁半句。

那日黎家上門來提親,她就發現司徒玦有些不對勁。

今日她確信,眼前的人……絕對不是曾經的司徒玦,可她身上那些傷痕的確是她和娘親的所作所為。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司徒玦,我告訴你……你將我害得這般慘,爹爹回來一定不會放過你的。”司徒玥咬了咬牙,惡狠狠地說道:“明日爹爹就要回府了,等著吧……”

“你囂張不了多久了……”

“啪――”司徒玥嘴邊的話還沒有說完,一記響亮的巴掌重重落在了她的臉上。

“司徒玦,你……你打我?”司徒玥抬手捂著火辣辣的臉頰,有些不可置信地瞪著她。

“這也不是第一次了,妹妹還如此驚訝做甚?”司徒玦勾了勾唇角,再次舉起了右手。

手還沒有落到司徒玥身上,司徒玥便嚇得猛地往後退縮,怯怯躲在牆角。

“司徒玦,你……你簡直……簡直欺人太甚!”司徒玥嘴上還是不服氣。

“欺人太甚?”聞言,司徒玦不由冷笑了一聲。

“你們母女二人這些年的所作所為,才是欺人太甚吧?”司徒玦收起了臉上的笑意,語氣沉了下來,眼眸之中也帶著一絲冷漠。

“不過沒關係,從今日開始……以前的恩恩怨怨,我都會一點一點慢慢討回來。”

說完,司徒玦轉身離開了長廊。

看著司徒玦離開的背影,司徒玥再也忍不住,背靠著冰冷的柱子緩緩滑坐在了地上,眼神有些空洞。

“二小姐……”小丫鬟急忙將她扶了起來。

“二小姐,您怎麽樣?”看著司徒玥腫起來的臉頰,小丫鬟惡狠狠地說道:“這個司徒玦實在是太過分了,她根本就沒有將您放在眼裏嘛,一定得好好教訓教訓她才行。”

司徒玥眼神依舊空洞,好似沒有聽到小丫鬟的話。

“司徒玦……不,她肯定不是司徒玦,司徒玦怎麽敢如此大膽?”

“她……”

“她到底是誰?”

小丫鬟冷笑了一聲,安慰道:“二小姐不必擔心,司徒玦敢如此囂張不過是因為勾搭上了夜王而已,有什麽了不起的?”

“奴婢聽聞,那個夜王從來不近女色。雖然不知道司徒玦使了什麽手段勾搭上夜王,在奴婢看來,夜王對她不過是新鮮感玩玩罷了,等過些日子將她拋棄了……看她還怎麽囂張!”

“你說的沒錯。”司徒玥被小丫鬟的話點醒了,她扶著柱子慢慢站穩了身子。“司徒玦這個小賤人,我定然不會放過她的!”

“二小姐,您的臉……奴婢還是給您找個大夫瞧瞧吧?”

“不必了。”司徒玥抬手摸了摸腫起的臉頰,微微眯起雙眸,眼底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狠色。

“紅葉,你過來。”

“二小姐,有何吩咐?”

司徒玥微微低下頭,貼近小丫鬟耳邊交代了幾句。

小丫鬟立刻會意,冷笑著說道:“二小姐您放心吧,奴婢一定辦妥。”

“快去吧,等你消息。”

……

司徒玦回到別苑,剛進門就看到一地狼籍。

桌子上的茶具落在地上,碎片摔落一地。屋內的簾子紗帳全被剪壞了,就連角落裏那個本就破舊的櫃子都被劈成了兩半,一眼望去……找不到一樣完好的東西。

不用猜也知道,定然是胡碧雲母女二人的所作所為。

想來,黎家提親那日司徒玥吃虧了,將火氣全部發泄在這裏了。

“大、大小姐……”看到司徒玦回來了,翠兒立刻紅了眼眶。“大小姐,您終於回來了!”

司徒玦走近才發現,翠兒手臂上全是青紫的痕跡,就連眼角都帶著一些淤青。

“我不在府中這兩日,她們欺負你了?”司徒玦皺了皺眉頭,心中除了心疼還有一些愧疚。

那日她自顧自離開丞相府,沒有將翠兒帶上,害得她被胡碧雲母女二人欺負成這般模樣。

整個丞相府,真心待她的人也就隻有翠兒一人了。

“奴婢沒事……”翠兒趕緊搖了搖頭,拉下衣袖擋住了手臂上的傷痕。

“都怪我沒有帶你一起離開,胡碧雲母女二人將怒氣全部遷怒於你,害你受苦了。”

“不,大小姐……這件事怪不得您。”翠兒趕緊搖了搖頭,紅著眼眶說道:“隻要您沒事就好,夫人離世特意囑咐奴婢一定要好好照顧您,隻要大小姐沒事就好。”

一滴熱淚從翠兒眼角滑落,落在了司徒玦手背上,她心裏也跟著一顫,忍不住將翠兒擁入了懷中。

“你放心,我一定會替你報仇的。這兩日她們對你做了什麽,我都會……親自討回來。”

“大小姐……”翠兒張了張嘴,聲音有些哽咽。

“從現在開始,再也沒有人能欺負我們了。”

翠兒是司徒玦身邊最親近的人了,自然也是最了解她的。翠兒自然能察覺到,現在的司徒玦與以前不一樣了,不過她更喜歡現在的大小姐。

隻要不被人欺負,無論大小姐變成什麽模樣,她心裏都是歡喜的。

“喲,好一場主仆情深啊~”門外,突然傳來一道尖酸的女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