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女人是他誇他?

聽起來,總感覺哪裏有些不對勁。

“好了。”司徒玦將藥膏收了起來。

“這藥膏效果挺好的,淤青過兩日便能消散了。”

“謝謝。”夜煜城站起身,麵無表情地整理著身上的衣物。

謝謝?

司徒玦麵上不由浮現出意外之色,她竟然能從這男人嘴裏聽到謝謝兩個字,真是稀奇。

“那個……今日你便留在幽竹苑睡吧,別讓爺爺看出破綻。”

“嗯。”夜煜城淡淡應了一聲,並未多說什麽。

司徒玦走進內室,脫下身上的衣裙,整整齊齊掛在了架子上。這麽昂貴的一身銀狐皮,若是弄皺了就可惜了。

司徒玦舒舒服服地泡了個熱水澡,換了一身寬鬆的內衫,從內室出來的時候,男人已經躺在了床榻上。

她本想打地鋪,剛走到床榻邊,男人便往裏挪了挪給她讓出了一個位置。

“放心,本王從不會強迫女人。”

司徒玦:“……”

“我也不會強迫男人。”司徒玦沒再扭捏,折騰了一天她現在又困又累,隻想躺下呼呼大睡。

不知是因為太困的緣故,還是其他原因,司徒玦躺下不一會兒便有了困意。迷迷糊糊間,她感覺到腰間一沉……

緊接著,身子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周身都被男人身上的氣息牢牢包圍著。

這一夜,她睡得格外安穩。

……

翌日,清晨。

司徒玦醒來的時候,屋內已經沒有了男人的身影,身旁被褥床單上還殘留著體溫,夜煜城應該剛離開不久。

“王妃,您醒了。”翠兒早已備好了熱水。

“嗯,現在什麽時辰了?”司徒玦從床榻上下來,床頭架子上整齊疊放著一身幹淨衣裙,翠兒伺候總是這樣事無巨細。

“已經快午時了,王爺特意吩咐了讓奴婢不要打擾,讓您多睡一會兒。”翠兒笑著走了進來,將熱水放在架子上,又取來了幹淨帕子。

“王爺出府去了?”司徒玦隨口一問。

“沒有,王爺在前院與老爺下棋,就等您收拾好過去一同用午膳呢。”

“昨夜……許是睡得太晚,我有些睡過頭了。”司徒玦抬手揉了揉眉心,不過不可否認,昨夜是她這些日子以來睡得最安穩的一晚上。

今日醒來,渾身都充滿了精神。

司徒玦收拾好,便帶著翠兒去了前廳。路過偏院長廊,司徒玦遠遠就看到幾個小丫鬟圍坐在一起,不知道在擺弄著什麽東西。

走進才發現,幾個小丫鬟手中都在擺弄著針線,好像是在繡香囊。

“在做香囊?”

聞言,幾個小丫鬟趕緊放下手裏的東西,站起身恭恭敬敬地行禮。“見過王妃。”

“奴婢們是在做香囊。”

司徒玦掃了眼幾個小丫鬟手中的香囊,邊上還擺放著許多香草香料,其中一些香草是她沒有見過的,味道有些特別。

“這是……”

“王妃,這是弋泙草。這弋泙草味道可以驅蟲,而且隨身佩戴還有驅寒的功效,快要入冬了大家都會做一些弋泙草香囊隨身佩戴。”其中一個小丫鬟解釋道。

“王妃要不要也做一些?”小丫鬟詢問道。

“這也算是一種習俗,明日便是一年一度的寒燈會了。據說在寒燈會這一天,將香囊贈與別人便是贈平安,大家都想圖個吉利。”

司徒玦這才發現,邊上還擺放著許多針線和布料,框裏還放著一些做好的香囊。

“還有多餘的布料嗎?”

“有的。”小丫鬟趕緊挑選出幾塊最好看的料子,雙手遞到司徒玦麵前。

“既然是習俗,那我也學著做兩個吧。”

在針線活兒方麵,司徒玦並不是十分擅長,可以說是沒有一點兒天賦。不過這香囊,看起來並不算太難,隻是在布料上繡一些圖案再做成香囊的模樣,將香料塞進去就行了。

看起來,比做荷包簡單多了。

閑著也是閑著,那就試試吧。

司徒玦帶著翠兒去了前廳,午膳已經備好了,老爺子從桃林帶回了兩壇桃花釀,司徒玦陪老爺子喝了兩杯。

用過午膳,她便直接回了幽竹苑。

打開針包,研究起了香囊。

好在翠兒懂得一些針線活兒,在翠兒的指導下,她大概明白了如何用針。

“王妃想繡什麽圖案?”

“最簡單的吧。”

翠兒認真想了想,問道:“鴛鴦如何?鴛鴦簡單,寓意也吉利。”

“行。”

翠兒立刻在桌子上展開布料,在料子上勾勒出了鴛鴦大概輪廓,隨後又穿上針線遞到司徒玦麵前。

起初,司徒玦並不覺得有什麽難度,順著翠兒勾勒的輪廓下針,很快便有了鴛鴦的雛形。可到了後麵,畫風便逐漸跑偏了……

彩色絲線到了布料上,便變得雜亂無章。

鴛鴦顏色越來越奇怪,最後就連眼睛都跑偏了……

不像鴛鴦,更像一對野鴨子。

看著最後的成品,司徒玦不由皺了皺眉頭。

醜,奇醜無比。

“罷了,針線活兒果真不適合我。”司徒玦無奈地歎了一口氣,準備放棄。

翠兒湊了過來,誇讚道:“王妃第一次做香囊就做得這麽好,已經很厲害了。定是這個鴛鴦圖案太難了,王妃可是再試試更簡單的,牡丹花如何?”

“再來一次,王妃繡得肯定好看!”

“當真?”司徒玦皺了皺眉頭,她這人有一個毛病,就是不禁誇。

聽完翠兒這樣說,好像瞬間有了自信。第一次做香囊,能繡出一對野鴨子……

好像的確很有天賦了?

那就再試試吧!

在翠兒的指導下,司徒玦又嚐試了一下牡丹花的圖案,的確比第一個香囊更順手了一些。至少針腳整齊,配色看起來還算和諧,最後的成品看得出來是牡丹花的圖案。

“王妃太厲害了!”

翠兒拿起香囊,仔細看了看。“這牡丹花繡得活靈活現,就像是真的一樣,沒想到王妃在針線活兒方麵如此有天賦……”

“行了行了,你就別吹捧我了。我針線活兒怎麽樣,心裏還是有數的……”司徒玦無奈地笑了笑。

“香囊做好了,王妃打算送給誰?”翠兒眨了眨眼睛,繼續問道:“要送給王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