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男人皺起眉頭,吃痛悶哼了一聲稍稍退開了距離。
但他的大手,依舊扣著司徒玦的後腦勺。
她不得不抬起頭直視著他……
此刻,男人那雙深邃的黑眸之中湧動著可怕的危險氣息。方才她下了狠勁兒,口腔中現在還殘留著淡淡的血腥味兒,而男人嘴角也帶著一絲鮮紅的血跡,無比妖冶!
“敢威脅本王的人,你還是第一個。”
“是麽?”聞言,司徒玦扯了扯嘴角。
“那隻能說王爺是井底之蛙了,這天底下那麽多人,難道個個都該誠服你嗎?且不說你不是皇帝,就算你是皇帝,又有多少人心甘情願……唔……”
司徒玦嘴邊的話還沒有說完,小嘴再次被男人狠狠堵住。
這一次,他並未纏著她,不過片刻便鬆開了她的小嘴。
微涼的唇瓣,抵著她的唇沉聲警告道:“不想死的話,日後莫要再說這種話。”
司徒玦沒再反駁,她自然明白自己方才的話,放在這北嶽是要掉腦袋的。
見司徒玦終於安靜下來,夜煜城鬆開了她的腦袋,大手輕輕握住她的手,原本冰冷強硬的語氣也放軟了幾分。
“好了,莫要再與本王置氣了。”
夜煜城垂眸看著她,深邃的黑眸之中浮出幾分讓人看不懂的情緒。
“王爺想多了,我並未與王爺置氣。”司徒玦別開了頭,不再繼續看他。“今日喝酒,也隻是因為想喝兩杯罷了,與任何人都沒有關係。”
她的話已經很清楚了,希望這男人不要這麽自戀。
“日後想喝酒就告訴我本王,我陪你喝。”
“不用了,看著王爺這張臉……我怕影響自己喝酒的心情。”司徒玦說完,躺在床榻上拉過一旁的被子捂住腦袋。
“行了,時辰也不早了,王爺還是早些過去陪蘇姑娘吧。”
司徒玦說完,屋內便沒有了動靜兒。
這渣男這麽快就離開了?
過了好一會兒,還是沒有聽到男人的回應。司徒玦這才拉開被子透氣,不料剛抬眸……便看到杵在床邊的高大身形,她本以為夜煜城已經離開了,毫無防備被嚇了一跳。
“你怎麽還沒走?”
夜煜城並未立刻回答,緩緩俯下身朝她逼近了幾分,那深邃的眼眸緊緊鎖著她的臉,那眼神像是要將她看穿似的。
“你在介意蘇葉的事情?”
“沒有。”司徒玦立刻否認。
“你以為本王與蘇葉之間有什麽?”看著司徒玦這副生氣的模樣,男人原本陰沉的臉色,瞬間緩和了許多。
“沒有!”司徒玦再次否認,這男人今日廢話怎麽這麽多,煩死人了。
“王爺快走吧,我要睡了……”司徒玦再次拉過被子,準備捂住自己的腦袋不想再看到他。
不料男人突然伸出手,擋住了被子。
緊接著,司徒玦聽到男人輕輕歎了一口氣,她沒有聽錯的話……這男人語氣中似乎帶著幾分無奈?
“我與蘇葉之間,並不是你想的那般。我和蘇葉的確是舊相識,她此次……”夜煜城嘴邊的話還沒有說完,門外突然傳來了小丫鬟急切的聲音。
“王爺,不好了!”
小丫鬟抬手敲了敲房門,急切匯報道:“蘇姑娘出事了,蘇姑娘她失足跌進荷池裏去了……”
小丫鬟嘴邊的話還沒有說完,男人立刻皺起了眉頭。一把鬆開司徒玦身上的被子,大步便離開了幽竹苑,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看著男人急切離開的背影,司徒玦心裏不由冷笑了一聲。
他還說他與蘇葉之間沒什麽?
若是沒什麽,會如此著急?
瞧瞧夜煜城方才離開的模樣,恨不得長出一對翅膀,立刻飛到蘇葉身邊去!
不過,這個蘇葉……
倒是掉進荷池掉得很是時候,早不掉晚不掉,瞧瞧這時候掉進了荷池。
她倒要親自過去看看,這蘇葉到底在搞什麽幺蛾子!
“王妃,您沒事兒吧?”夜煜城離開後,候在門外的翠兒立刻衝了進來。
“我沒事。”司徒玦從**下來,抬手整理著身上微微有些淩亂的衣物。“走,咱們也過去瞧瞧熱鬧。”
司徒玦來到偏院,蘇葉已經被府中下人救了起來,躺在荷池邊的長廊上昏迷不醒。夜煜城趕到,顧不得身上那身昂貴不能沾水的雲錦,直接將渾身濕漉漉的蘇葉抱起,大步走進屋內。
下人紛紛往後退,讓出一條路。
目送王爺抱著蘇葉進屋,眾人的目光齊齊落在了司徒玦身上,仿佛她才是這場八卦真正的主角一般。看向她的眼神中,有同情的、有好奇的、也有看熱鬧的……
王爺將蘇姑娘留在府中,見蘇姑娘落水又如此擔心,眾人心中本就在猜測兩人的關係。大家都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來這位蘇姑娘不一般,倘若蘇姑娘進了門……那王妃又該如何?
王爺與王妃成婚不過短短時日,實在是太可憐了。
好奇的目光,都在猜測司徒玦接下來會如何?
拿出女主人的姿態,一吵二鬧將蘇姑娘趕出去?
可是,司徒玦麵色平靜如常的模樣,讓眾人都有些意外。
“你們都愣著作甚?還不快去給蘇姑娘請個大夫,蘇姑娘若是有什麽閃失,王爺發怒起來……指不定都要跟著受罰,就別杵著看熱鬧了。”司徒玦一邊說著,一邊往屋內走。
下人們這才回過神來,趕忙去請大夫。
司徒玦走進屋內,抬眸就看到坐在床榻邊的男人。蘇葉昏迷不醒,他便坐在床邊守著,司徒玦走過去看了眼床榻上雙眸緊閉麵色有些發白的蘇葉,看起來是真的昏了不是裝的。
她伸出手探了探蘇葉的鼻息,氣息平穩暫時沒有性命之憂。
“蘇姑娘若是再穿著這身濕透的衣裙,就算醒來也免不了一場風寒。”司徒玦淡淡提醒道。
“王爺若是擔心,就先幫蘇姑娘將這身濕透的衣裙換了。”
聞言,夜煜城抬眸看著她,皺了皺眉頭。
隨後,夜煜城起身便走了出去,不過片刻又走了進來,將一身幹淨衣裙扔到她的懷裏。
“夜煜城,你這是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