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玦兒,還有一件事……”司徒震追到了書房門口,有些欲言又止。

“爹爹有什麽事不妨直說。”

“玦兒,為父知道……這些年是爹爹虧欠你的,爹爹接下來說的這些話或許對你有些不公平,但爹爹也是為了這個家好,所謂家和萬事興嘛。”

聽到司徒震這番話,司徒玦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想必是為了胡碧雲母女二人。

“玦兒,你二娘和月兒在前院關了兩日,她們已經知道錯了。爹爹已經好好教訓過她們了,你能不能……能不能原諒她們?”

“丞相府是爹爹說了算,爹爹若是想放她們出來,不必與我商議。”司徒玦說完,快步離開了書房。

“玦兒……”

司徒玦沒有再回頭,徑直回了西苑。

可是,沒想到一進門就看到了不想看到的人,司徒玥眼眶微紅地坐在椅子上,像是已經等了很久了。

“姐姐,你回來了。”

看到司徒玦,司徒玥趕忙站了起來。

翠兒站在一旁,麵色為難地說道:“小姐,二小姐硬闖進來……奴婢也攔不住。”

“無妨,你先出去吧。”

“是。”翠兒退了出去。

屋內隻剩下兩人,司徒玥走了過來,手裏還捧著一個做工精致的紅木盒子,盒子上雕刻著鏤空牡丹花的圖案。

“姐姐,之前……是我不懂事,今日過來是特意向姐姐賠罪的,我知道錯了。”司徒玥說著,將手裏的盒子遞到了司徒玦麵前。“姐姐,這是我費了好大的功夫尋來的琉璃瓶,特意給姐姐賠罪的。”

“妹妹的禮物,我可不敢收。”司徒玦眸色冷漠地看著她。

這女人最會演戲了,上一世她就是太過心軟,一而再再而三原諒她。

表麵上看似清純無害,這女人的心有多惡毒,她再清楚不過了。

“姐姐……”司徒玥皺了皺眉頭,眼眶裏立刻蓄滿了霧氣。“姐姐,你就原諒我吧?我真的知道錯了,爹爹說了……隻有姐姐原諒我,他才會放我出去,否則就將我和我娘關一輩子,姐姐你就原諒我吧?”

司徒玥說著,打開了手裏的盒子。

“姐姐,我知道你喜歡收藏一些瓷器花瓶,這個琉璃瓶真的是我好不容易才尋來的,你一定會喜歡的!”

司徒玦垂眸看到盒子裏的琉璃瓶,微微一怔……

下一瞬,她不由握緊了拳頭。

目光緊緊盯著盒子裏的琉璃瓶,隻覺一陣寒氣從腳底升起,渾身止不住地顫了一下。

這個琉璃瓶,她再熟悉不過了。

上一世,司徒玥親手生生將她的眼珠子剜了出來,親手放進了這個琉璃瓶中。琉璃瓶周身散發著淡淡的寒氣,就如同那日……

那一幕一幕淩虐的畫麵,再次清清楚楚地浮現在她的腦海中,那種錐心蝕骨般的疼現在還清清楚楚!

“嘭――”一聲巨響。

司徒玦控製不住雙手,狠狠打翻了司徒玥手中的盒子,盒子飛了出去。有盒子的保護,琉璃瓶並沒有摔碎,隻是滾落到了角落裏。

司徒玦這突然的舉動,讓司徒玥嚇了一跳,不由愣在了原地。

“姐姐,你……”

“我好不容易尋來的琉璃瓶,想要向你賠罪。你不領情就罷了,為何還要……”

“夠了!”司徒玦冷聲打斷了司徒玥的話,當她再次抬起頭來的時候,眼眸之中已經布滿了寒霜。

隔空就能殺人似的!

司徒玥被她的眼神嚇住了,不由往後退了半步……

“姐姐,我知道……我和崇璋哥哥的事情,是我對不起你。”司徒玥說著,突然跪了下來想要繼續用苦肉計。

司徒玦向來心軟,她這樣做她一定會心軟的。

“姐姐,但是我和崇璋哥哥是真心相愛的,更何況你現在有了夜王,求求你……求求你原諒我吧?”

司徒玦麵無表情地甩開了司徒玥的手,冷冷道:“你與黎崇璋如何與我無關,想讓爹爹放你們出來,你自己去求爹爹,求我沒用。”

“行了,趕緊走吧。”

“姐姐……”司徒玥張了張嘴還想說些什麽。

“翠兒,送客。”

翠兒走了進來,勸說無果,隻能將司徒玥拖了出去。

看著關上的房門,司徒玥立刻收起了臉上那副楚楚可憐的表情,眼底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司徒玦……

走著瞧吧!

……

翌日,清晨。

司徒玦還在半夢半醒之中,就被翠兒喚醒了。

“小姐,醒醒……”

司徒玦睜開眼就看到翠兒一臉急色,她抬眸看了眼窗外,不過剛剛天亮。

“時辰還早,再讓我睡一會兒。”

“小姐,不能再睡了!”翠兒一把掀開被子,將她從**拽了起來。“宮裏來人了,讓您即刻進宮一趟。”

“王爺去嗎?”

“奴婢不知,不是皇上召您進宮,是婉兒公主。”翠兒急得已是滿頭大汗,這婉兒公主自小便傾慕王爺的事情,她多多少少是聽說過一些的。

婉兒公主這時候讓自家小姐進宮,一看就是來者不善啊。

“婉兒公主?”聞言,司徒玦皺了皺眉頭。

想起那日在宮裏見過婉兒公主一麵,刁難、任性、胡攪蠻纏……

這可不是什麽善茬!

“小姐,現在怎麽辦?”

司徒玦從**下來,不緊不慢地從櫃子裏挑選了一條素色衣裙,一邊更衣一邊吩咐道:“我先進宮,你去夜王府給王爺送個信。”

“是,奴婢明白了。”

……

司徒玦穿戴整齊來到丞相府門口的時候,馬車已經等候多時了,一個身著綠色宮服的小宮女候在馬車旁邊。

看到司徒玦,小宮女麵上帶著幾分不屑和傲慢。“司徒小姐真是好大的架子,我家公主親自派人來接你,還讓大家等了這麽久。”

“你這副傲慢無禮的態度,也是你家公主教的?宮中的人都如此沒規矩?”司徒玦走了過去,目光落在小宮女麵上。

“奴婢隻是一個下人,司徒小姐何必與奴婢一般見識。”小宮女還是一臉的不服,微微側身讓開了一條路。“司徒小姐快上馬車吧,別讓我家公主等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