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玦收回視線,眸色冷漠地看著麵前的女人。“倒不是我想聽牆根,實在是有些長舌婦嚼舌根的聲音太過吵鬧,我還嫌擾了清淨。”
女人頓時變了臉色!
被司徒玦兩三句話,便氣得麵色發黑。“你說誰是長舌婦呢?”
“長舌婦這不正在氣急敗壞嗎?”司徒玦輕輕勾了勾唇角,淡淡的語氣中帶著幾分嘲諷的味道。
她的話不帶一個髒字,卻讓幾個女人氣急了。
“司徒姑娘說話真是好不客氣,雖然你和夜王有了婚約,但畢竟還沒有嫁進夜王府,日後說不定會遇到什麽變故呢。”另外一個女人走上前來,冷笑著說道:“奉勸司徒姑娘一句,說話還是客氣一些。”
“是麽?”聞言,司徒玦忍不住笑了笑。
“你的意思是,有人騎到我頭上來拉屎,我還得謝謝她?”
“哼!”幾個女人全部圍攏上來,陰陽怪氣地說道:“早就聽聞丞相府大小姐是個不入流的草包,司徒丞相從未帶她出席過宴會。今日一見,我算是明白為何了……”
“就是,如此粗俗沒規矩,難怪上不得台麵。”
“也不知道夜王是怎麽瞧上她的?不過就是有幾分姿色罷了,實則……”
“實則,你們連半分姿色都比不上。”司徒玦冷冷打斷了女人的話。
這幾個女人如此咄咄逼人,她也就不必再客氣了。
“得虧今日是在獵場遇到你們,倘若是在街上……我還以為是一群從怡蘭院出來的姑娘,嘰嘰喳喳沒完沒了,這就是大戶人家所謂的規矩?”
聞言,為首的女人皺了皺眉頭,壓低了聲音詢問身旁的姐妹。“怡蘭院是何地方?”
“怡蘭院是西街的青樓,這個司徒玦簡直欺人太甚。”
“司徒玦,你……你竟然……將我們比作青樓女子?你可知我們是何身份?”女人氣急敗壞,擁著為首的女人說道:“這可是太子妃,豈能容你詆毀?”
“太子妃?”聞言,司徒玦若有所思地挑了挑眉頭。“我記得……太子未曾成婚,何時冒出的太子妃?”
司徒玦話音剛落,為首的女人麵色已經沉到了極點,簡直比吃了屎還難看。
但當著眾人的麵,她也不好氣急敗壞地失了儀態。
旁邊的女人看了看柳嫣然,急忙打圓場道:“嫣然姐姐與太子雖然還沒有成婚,但這是早晚的事情。嫣然姐姐乃是柳太傅之女,如今皇上最寵愛的寧貴妃又是嫣然姐姐的親姨娘,皇上也是很看好嫣然姐姐的!”
“是嗎?”聽到這裏,司徒玦絲毫不掩飾直接笑出了聲。
“原來是自稱的太子妃啊……”司徒玦一步步走到柳嫣然麵前,看著柳嫣然那張比吃了屎還難看的臉,她緩緩抬手輕輕拍了拍柳嫣然的肩膀。
“那就祝柳姑娘心想事成,早些嫁給太子。”司徒玦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留下幾個女人,氣憤地瞪著她離開的背影,恨得咬牙切齒。
“這個司徒玦,實在是太過分了!”
“就是,不過就是攀上了夜王罷了,竟然如此囂張。”
其中一個女人偷偷看了看柳嫣然的麵色,急忙安慰道:“嫣然姐姐不必將司徒玦的話放在心上,你與太子自小便一同長大,可謂是青梅竹馬,太子妃的位置遲早都是你的。”
“就是,在我們看來……隻有嫣然姐姐才配得上太子。”
“沒錯……”
聽著幾個女人奉承的話,柳嫣然麵色稍微緩和了一些。“無妨,不過區區一個丞相之女罷了,我不想與她一般見識。”
“可是,這個司徒玦真是好討人厭,不如……”
幾個女人互相對視了一眼,隨後默契地點了點頭,一同回到營帳內商量對策。
……
司徒玦剛回到營帳,阿戌便走了進來。
“司徒姑娘,方才……”阿戌有些欲言又止,方才他一直跟在司徒玦後麵,自然目睹了方才所發生的一切。
那幾個女人的話,阿戌也都聽到了。
“可要屬下去提醒提醒她們?”
“沒事,一群愛嚼舌根的長舌婦罷了,不必搭理她們。”司徒玦走到桌子旁坐了下來,自顧自倒了一杯茶水。
這些女人,她再清楚不過了。
所謂的大戶人家小姐,不過是仗著有幾分身份地位,在這樣的圈子裏長大的都是一群勢利眼的狗。見到地位高的便奉承,見到地位低的便有了優越感……
想必,這群女人也掀不起什麽波浪。
“是。”阿戌沒有再多言,退到了營帳外把守。
營帳內,隻剩下司徒玦一人。
她抬眸看了眼門口的方向,確定不會有人進來,這才打開包袱從裏麵翻出一本話本。
幸好她還帶了一本話本打發時間,否則……在營帳裏悶一天,肯定無聊死了,這狩獵也沒有她想象的有趣。
山裏太過危險,女人根本就不讓進山。
除了一個女人以外……
穆顏箏,北嶽朝中唯一一個女官,曾經是鎮北將軍的副手。後因立下戰功特例入朝為官,也算得上是北嶽的風雲人物。
對於穆顏箏,司徒玦早有耳聞這位奇女子,若是有機會她倒想認識一下。今日跟隨夜煜城來狩獵,其中一個原因便是如此,可惜方才在營地並沒有見到穆顏箏。
此刻,她手中這本話本便是根據穆顏箏的故事改寫的。馳戰沙場的女將軍與敵國將軍的愛恨情仇,她之前隨意翻看了幾頁,這本話本雖然改編得有些誇張,但不得不說……
狗血且精彩!
算得上是古代版的霸道總裁,十分有看點。
營帳內沒人,司徒玦也不必注意形象,怎麽舒服就怎麽來了。
她脫掉短靴躺在軟榻上,翹著二郎腿翻開了話本。不得不說,這話本內容是真的精彩帶勁兒……
不知不覺,她便看得入了神。
以至於,狩獵隊伍回到營地她都沒有察覺到。看到精彩的地方,她的腿兒也跟著抖了抖,絲毫沒有察覺到……營帳內多了一個人!
直到,一旁突然伸出一隻大手,抽走了她手中的話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