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會對本王負責?”夜煜城抬眸看著她。

“嗯。”司徒玦一臉嚴肅地點了點頭,她向來都是敢作敢當的人。“王爺若是真的傷著了,那我自會對王爺負責的。”

這醫藥費,她還是負擔得起的。

“好。”夜煜城皺了皺眉頭,麵上突然露出了痛苦的神色,好像她方才那一下……

真的不輕!

“王爺,您……”司徒玦嘴邊的話還沒有說完,外麵便傳來了肅風的聲音。

“王爺,前麵有人攔下了馬車。”

男人立刻恢複了一貫的嚴肅冷漠,沉聲說道:“你留在車內。”

說完,夜煜城便下了馬車。

“王爺,您……”司徒玦正擔心他的**,可男人下馬車步伐穩健,看不出任何問題。

他沒事?

不過,這男人的忍耐力她是見識過的,利劍穿透肩胛骨他都不會喊一聲疼。

一時間,司徒玦真的分辨不出來,這男人到底是傷著還是沒傷著。

夜煜城下了馬車,司徒玦掀開馬車簾子往外看了一眼,便看到前方地上倒著一個約摸三十出頭的流浪漢。流浪漢倒在地上,渾身衣裳破爛不堪,倒在地上直打滾。

“哎喲喂……”

“快來人啊,撞人啦!”

馬車距離流浪漢,足足有幾米遠,哪裏能撞到他?

一看就是碰瓷的!

司徒玦一隻手撐著下巴看熱鬧,今日算這流浪漢倒黴了。碰誰家的瓷不好,偏偏碰夜煜城的瓷,這是活夠了?

“王爺,就是此人。”肅風麵色為難,此等小事他本不想打擾王爺,拿點碎銀子將人打發走。

可這流浪漢,根本就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夜煜城沒有說話,一步步走到流浪漢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倒在地上打滾的流浪漢。那張冷峻的臉上,滿是冷厲……

渾身也散發著強大的壓迫感!

就連附近圍觀的人,都感覺到了男人身上散發出的涼意。有人認出了這是夜王府的馬車,更是嚇得不敢說話,迅速往後退開了一些。

“哎喲喂……”

“撞人啦,快撞死人了。”

流浪漢眯起眼睛抬眸看了一眼,在對上男人那雙冷厲的眼眸時,也是一愣。

不過很快,流浪漢便恢複了鎮定。

流浪漢哭喊的聲音,並不像北嶽的人,想必是從外地逃荒來的無賴,並不認得夜煜城。

周圍圍觀的人,都替流浪漢擦了一把汗。

“看什麽看?”流浪漢咬了咬牙,說道:“你們的馬車撞了人,還不趕緊賠禮道歉?”

“想要多少?”夜煜城冷聲開口。

流浪漢心裏估摸了一下,這男人身上的衣物一看就是有錢人家的公子,那馬車也是大戶人家的標配。

片刻之後,流浪漢緩緩伸出五根手指。

“肅風,給他五兩銀子。”

“王爺,這……”肅風皺了皺眉頭,這流浪漢明顯就是碰瓷訛人的,他不解自家王爺為何要慣著這種人。

肅風嘴邊的話還沒有說完,倒在地上的男人突然坐起身,憤憤道:“五兩銀子?呸,你們這是打發叫花子呢?我要的是五十兩銀子,五十兩銀子!”

夜煜城沒有說話,眸色微沉。

“怎、怎麽……你們撞了人不想負責嗎?看你也是大戶人家的公子,五十兩銀子都拿不出來嗎?”

“嗬,這馬車和這身錦衣,不會是租來的吧?”流浪漢看到了坐在馬車內的司徒玦,猜想麵前這男人的身份會不會是假的,會不會是為了在姑娘麵前裝臉麵?

“肅風。”夜煜城沒有再多說什麽,遞給肅風一個眼色,便上了馬車。

肅風會意,帶著兩個暗衛直接將流浪漢架起,拖進了一旁的巷子裏。

緊接著,巷子裏傳來一陣慘叫。

司徒玦一隻手撐著下巴,抬眸看著坐在對麵的男人,打趣道:“王爺在大街上,如此公然教訓人,不會被人傳閑言碎語嗎?”

“外界關於本王的傳言,還少嗎?”

“也是……”司徒玦輕輕點了點頭,倒是她多慮了。

外界本就有不少傳聞,這男人冷漠無情殘虐嗜血。

這點兒又算得了什麽?

片刻之後,流浪漢一瘸一拐地從巷子裏走了出來,頂著兩個熊貓眼一邊臉頰高高腫起,嘴角還帶著淤青血跡。

流浪漢走到馬車前,撲通一聲跪了下來。“王……王爺,是小的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王爺,還請王爺大人不計小人過,饒了我吧。”

夜煜城沒有說話,肅風與兩個暗衛再次圍攏過來,男人嚇得縮成一團渾身都在發抖。

“別、別打了……”

“王爺,我真的知道錯了,求求您……求求您饒了我,讓他們別打了。”

肅風等人站在一旁,等候自家王爺吩咐。沒有王爺開口,他們是不會讓這男人離開的。

流浪漢見夜煜城依舊陰沉著臉,轉而將目光看向了司徒玦,連忙磕頭求饒道:“姑娘,求求您……求求您發發善心替我求求情,讓王爺饒了我吧。”

“姑娘生得如此好看,有沉魚落雁閉月羞花之色,姑娘心地一定也是十分善良。仙女姑娘,求求您……”

“沉魚落雁,閉月羞花……”司徒玦不禁笑了笑,這女人都喜歡聽好聽的話,她也不例外。

“這家夥雖然是罪有應得,這張嘴倒是挺會說話的。”司徒玦從流浪漢身上收回了目光,抬眸看向了坐在對麵的男人。“要不,王爺就饒了他吧?他也挨了打,想必這次也長了教訓……”

聽完司徒玦的話,男人麵色陰沉的麵色,稍微緩和了一些。

司徒玦並未察覺到有什麽不對勁,候在一旁的肅風等人,看著自家王爺緩和下來的臉色,麵上都有些不可思議的神色。

這……

司徒姑娘幾句話,王爺麵色就緩和了?

真是好生神奇!

夜煜城抬了抬手,肅風立刻會意,流浪漢連滾帶爬地離開了。

“多謝仙女姑娘,多謝……”

看著流浪漢連滾帶爬逃離的模樣,司徒玦忍不住笑了笑。她正準備放下馬車簾子,突然聞到一股甜甜的香味兒,這是對麵張家鋪子的栗子糕。

她最愛的點心便是栗子糕了,這張家鋪子的栗子糕是遠近聞名的,她也好久沒吃過了。聞到這甜甜的香味兒,的確是有些饞了……

“王爺稍等我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