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

男人渾身散發著寒意,翠兒不敢抬頭直視男人的眼睛,低著頭肩膀止不住地發顫。

“王爺,奴婢……奴婢真的不知。”翠兒搖了搖頭,今日就算是死,她也不可能出賣自家小姐的。

男人身上,始終散發著一股強大的壓迫感,令人恐懼窒息。

就這樣僵持了許久,夜煜城轉身離開了。

看著男人離開的背影,翠兒渾身無力再也支撐不住,一屁股癱坐在了地上。

她很清楚,王爺沒有懲罰她,是因為她是小姐的人。

隻希望……

王爺不要知曉,自家小姐是去見黎崇璋了,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來人!”

“王爺,有何吩咐?”肅風走了過來。

“去查一下,司徒玦所在何處。”

“是!”肅風立刻抱拳領命。

以夜煜城的勢力,在北嶽想要調查一個人的下落,這是輕而易舉的。

很快,肅風便查到了司徒玦的消息。肅風回到夜王府,走到男人麵前……一時間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肅風也不敢隱瞞,他偷偷看了看自家王爺的麵色。猶豫了片刻,這才緩緩開口道:“王爺,屬下……查到了司徒小姐的下落,司徒小姐……”

“與黎家公子,在荷池邊見了麵,隨後又去了後巷客棧。”

肅風話音剛落,男人麵色立刻沉了下來。那張冷峻的臉上,瞬間便布滿了寒霜,如冰刃一般的眼神隔空就能殺人似的。

男人握緊了拳頭,安靜的院內,骨骼收緊發出幾聲脆響。

“走,去客棧!”

扔下一句話,男人大步離去,步步生風。

肅風心裏暗道一聲完了,連忙跟了上去。

他心裏祈禱著,司徒小姐可千萬別做出什麽惹怒王爺的事情,王爺的怒火可沒人承受得起啊!

……

另一邊,客棧裏。

司徒玦磕完了一盤瓜子,客棧房間內母豬的慘叫聲也逐漸停歇,她估摸著是這黎崇璋的體力不太行。

看完了熱鬧,她也準備離開了。

反正等明天一早,黎家公子在客棧與母豬**共眠的事情就會傳遍全城了。

司徒玦拍了拍手上的灰塵,邁著輕快的步伐離開客棧。

結果……在客棧外麵被人撞了一下。

那人滿身的酒氣,熏得她直皺眉頭。

看來是個醉鬼,司徒玦不想與之糾纏,也沒多在意,就打算離去。

但對方卻拉住了司徒玦的袖子。

“姑娘,我看你好生眼熟,我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男人努力地睜大雙眼看著司徒玦的臉龐,本就迷蒙的眼中浮現出一絲疑惑。

司徒玦嘴角微抽,“你搭訕的方式未免太過老套了。”

司徒玦懶得理他,抬腿欲走。

男人伸手扣住她的肩膀,“等一下,你別走……”

她磨了磨後牙槽,忍無可忍的抬腳踹了過去,“滾遠點!”

既然他喝多了不清醒,那就讓她來幫他清醒清醒。

“腳下留人!”

突然間,一道焦急的聲音由遠及近傳來。

不過眨眼間的功夫,一個人撲到了這醉鬼身上。

司徒玦的腳收勢不住,正好落在這人身上。

“姑娘……”男人痛苦的聲音都變了腔調。

“我還以為公子很扛踹呢,竟有如此勇氣衝上來替人接下我這一腳。”司徒玦站在一旁說著風涼話。

“……”

男人拉著朋友站了起來,然後對著司徒玦道歉,“姑娘,在下的朋友絕對無意冒犯姑娘,他隻是今晚喝了太多酒醉了,在下替朋友跟姑娘道歉,希望姑娘能夠寬宏大量,不與他計較。”

“行了,懶得聽你廢話,我走了。”司徒玦擺了擺手,轉身就走,不想再與他們糾纏。

男人叫她走了,下意識出聲喚住她,“姑娘……”

“嗯?”司徒玦轉過身時,已是有些不耐。

“不知姑娘如何稱呼?”人都被他叫住了,他也隻能硬著頭皮往下問。

司徒玦盯著他看了兩眼,抬腳朝他走了過去。

“你問這個幹什麽?”司徒玦在他身前站定,上身卻微微前傾,距離他的麵部不過一尺。

隨著她的動作,一股屬於女兒家的幽香鑽入李景之的鼻間。

“我……我……”許是從未經曆過這樣的事情,他的臉色漲得通紅,支支吾吾的說不出一句話來。

李景之能感受到自己的臉上似是有火在燒一般,一陣陣滾燙,他慶幸著還好現在是晚上,旁人應該看不太清。

殊不知,街上燈火通明,再加上司徒玦眼力好,他的窘態早就無所遁形。

“姑……姑娘,你……離得太近了……”李景之終是忍不住開口提醒道,他已經有些不敢呼吸了。

司徒玦看他低垂著眼睛,不敢與自己對視的模樣,腦中竟然出現夜煜城那雙墨黑深沉的眸子。

她頓時打了個激靈,覺得有些煞風景。

司徒玦無趣的撇了撇嘴,往後退了一步,“剛才那事我就不計較了,你也別再纏著我不放了。”

此話一出,李景之的臉更紅了,是羞的。

他沒有纏著她不放,他隻是……隻是下意識的……

司徒玦沒有再與他多說,幹脆利落的轉身,大步流星的離開。

但剛走出去沒幾步,她的腳步猛然頓住。

看著前方那輛熟悉的馬車,司徒玦呼吸一滯,大腦飛速運轉的同時,她朝著馬車走去。

沒想到夜煜城這麽快就追到這裏來了,也不知道翠兒有沒有事。

鑽進馬車後,司徒玦的視線正好撞入夜煜城黑漆漆的眼眸中。

司徒玦心虛的笑了笑,“王爺,好巧啊,你也來這邊……賞月?”

“嗬……”夜煜城薄唇微掀,發出一聲冷笑,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本王可沒有這麽好的興致,深夜來此賞月。”

司徒玦摸了摸後頸,莫名感到一陣涼意。

還有這男人的態度怎麽也怪怪的。

殊不知,在來的路上,夜煜城把最壞的結果都想到了,甚至想好了要如何將黎崇璋千刀萬剮。

直到見到司徒玦完好無損的從客棧出來,他才收起那股想要殺人的衝動。

還好,還好她無事。

司徒玦正猶豫著是不是要坐進馬車時,夜煜城的臉色緩和了幾分,開口道,“進來,坐穩。”

司徒玦瞬間鬆了口氣,直接坐在了……距離夜煜城最遠的位置。

注意到這一幕,夜煜城剛緩和的臉色,瞬間又黑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