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老爺子滿意地點了點頭。

老爺子抬手摸了摸下巴,沉思了片刻,抬眸看著司徒玦問道:“丫頭,要不……你去西城尋他吧?”

“什麽?”聞言,司徒玦微微一怔。

“丫頭,你可是怕了?”老爺子輕輕歎了一口氣,繼續說道:“丫頭,爺爺知道西城戰亂十分危險,但爺爺知道你心裏也是擔心城兒的。既然如此,倒不如陪在他身邊,正好城兒身邊也缺一個人照顧。”

“丫頭,你別看城兒平日裏好像無所不能的模樣,其實他除了會點武功什麽都不會。”

“爺爺,我……”

“丫頭,就這樣說定了!”司徒玦嘴邊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老爺子打斷。

老爺子站起身,一邊往屋內走,一邊說道:“丫頭你放心,這一路上我會派人好好保護你的。爺爺這就去幫你收拾東西,現在就出發吧……”

司徒玦:“……”

不過片刻,老爺子便收拾好東西從屋內出來了,將一個大大的包袱塞到她的懷裏。

司徒玦還在蒙圈中,已經被老爺子退到了夜王府門口,夜王府門口已經備好了馬車。她極度懷疑,老爺子是不是……早有預謀?

“丫頭,到了西城記得給爺爺送一封書信回來。”老爺子抬手抹了抹眼睛,似乎有些不舍。

馬車緩緩離開夜王府,看著馬車逐漸消失在了實現中,老爺子立刻放下手端正身子。那張略顯蒼老的臉上,露出了笑意……

隻要司徒玦這一去,就像是話本裏那般,城兒這小子一定會非常感動的。兩人在西城共患難共生死,說不定……等他們從西城回來的時候,司徒這丫頭已經有了身孕。

老爺子心裏暗暗盤算著,從懷裏摸出一本話本。在小丫鬟的攙扶下,老爺子回到屋內,躺在搖椅上繼續翻看起了手中的話本。

難怪現在的年輕人都喜歡看話本……

這話本,的確是有趣啊!

裏麵那些驚天動地的愛情故事,感人肺腑,讓他這個身埋半截黃土的人都忍不住感動。

“好看,這話本……實在是太好看了!”

馬車離開北嶽城中,司徒玦坐在搖搖晃晃的馬車裏,懷裏抱著老爺子準備的包袱,還在蒙圈之中。

去西城?

她不懂武功,去了不是給夜煜城添亂嗎?如今西城形勢嚴峻,夜煜城自身都忙不過來,哪有時間照看她?她去了,幫不上忙不說,還有可能成為夜煜城的累贅,更何況……

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停車!”司徒玦急忙叫停,掀開馬車簾子準備下車。

馬夫和兩個手下,急忙攔住了她,今日隨行的都是老爺子安排的人。

“司徒姑娘,您有什麽東西忘了嗎?”

“不,我要回去。”司徒玦搖了搖頭,再次準備下車。

“司徒姑娘,您不能回去。”說話的是一個約摸三十多歲的中年男子,這是老爺子身邊伺候的人,她見過幾次,但算不上熟絡。

“司徒姑娘,老爺子吩咐了,一定要將您平安送到西城。”許是以為司徒玦擔心自己的安危,男人接著解釋道:“司徒姑娘放心,今日隨行的手下個個武功高強,這一隊暗衛都是王爺親手訓練出來的,自小便經受了嚴格的訓練,一個打十個都是沒問題的。有他們保護,司徒姑娘盡管放心,這一路上絕對不會有任何危險!”

男人麵色嚴肅,拍了拍胸脯保證道。

“我不想去西城,如今西城形勢嚴峻,我不懂武功也幫不上什麽忙,去了不是給王爺添亂嗎?”

“司徒姑娘此言差矣,您什麽都不需要做,隻需要陪伴在王爺身邊照顧王爺就是最大的功勞了。”男人說完,遞給馬夫一個眼色。

馬夫立刻會意,繼續往前前進。

“等等……”

“司徒姑娘,咱們也都是奉命行事,還請司徒姑娘不要為難我們。”

看來,他們並沒有要放她離開的意思。司徒玦輕輕掀開馬車簾子,透過窗戶往外瞥了一眼,老爺子倒是舍得……

將夜煜城送給他的一隊暗衛,全部給了她,共有十多個人。

男人說得沒錯,這十幾個暗衛個個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武功高強。想要從他們眼皮子底下離開,不太可能……

隻能等待機會了!

馬車一路搖搖晃晃,到了傍晚時分,終於在一處郊外客棧停了下來。

“司徒姑娘。”男人走了過來,提醒道:“坐了一天馬車,您也累了。咱們今晚就在此休整一夜,明日再繼續趕路吧?”

“好。”司徒玦趕緊點了點頭,從馬車上下來。

她抬眸看了看四周,除了眼前這一間小客棧,附近荒無人煙。四周被茂密的林子籠罩著,時不時還傳來一聲野獸的嘶吼,若是一個人離開此地……

很有可能成為野獸的盤中餐!

客棧四周裝布著陷阱,還燃燒著火堆,想必就是為了防止野獸靠近。

司徒玦目光落在了男人身上,這果然是老爺子帶出來的人,夠精的!為了防止她夜裏偷偷溜掉,特意選了在此地留宿,他以為……這樣就能困住她了嗎?

“外麵風大,咱們快些進去吧。”司徒玦順手將懷裏的包袱扔到男人懷中,便徑直走進了客棧。

客棧隻有一個年輕小夥計,這條路太過偏僻,也就隻有路過的人會來此留宿。看得出來,客棧今日的生意十分冷清,除了他們樓上樓下一個客人都沒有,小夥計靠在椅子上都快睡著了。

司徒玦走進去,輕輕敲了敲桌子。小夥計驚醒過來,立刻起身迎接。

“各位客官,裏麵請。”

“幫我們準備幾間客房,再備些吃食。”男人走上前去與夥計交涉。

司徒玦掃了眼一樓大堂,尋了一處靠窗的位置,坐了下來。

很快,小夥計便送來了吃食,幾碗熱氣騰騰的清湯麵。清澈的麵湯上僅僅飄散著幾朵油花,連一片肉都沒有……

“夥計,店裏隻有這些吃食?”

“是啊。”小夥計點了點頭,歉意地說道:“如今這世道,您們也明白。西城全都是逃難的難民,糧食還沒有運回來,半路上就被人搶去了,現在糧食可比金銀錢財金貴,有這些清湯麵就很不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