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夥委屈巴巴地癟了癟嘴,眼淚沒有忍住,哇哇大哭起來。

夜煜城一向喜歡清靜,耳邊全是孩子哇哇的哭聲,心頭莫名有些煩躁!

即便如此,他也不可能讓這小東西留下來睡,這是他的女人。

他開始後悔,將這小東西帶回來了,早知就該讓他流落街頭自生自滅才好!

小家夥聲音都哭得有些沙啞了,肅風一個大男人,本就不會哄孩子。無論他說什麽,小家夥依舊大哭不止……

司徒玦無奈,隻能將孩子接了過來。“好了好了,肅風哪裏會照顧孩子?就讓他留下來吧,這大晚上孩子一直哭鬧也影響大家休息,這幾日大家需得好好休息養好精力。”

夜煜城沒再說話,沉著臉回到屋內。

“好了好了,別哭了……”司徒玦抬手擦了擦小家夥臉上的淚痕,輕聲安慰道:“你可以留下來了,今晚就和姐姐一起睡吧?”

小家夥這才停止了哭聲,緊緊抱著司徒玦的手臂,小小的身子還在微微抽泣。

回到屋內,小家夥始終不肯從司徒玦身上下來,許是擔心再被扔出去……

好在屋內的床榻足夠寬敞,睡下三人綽綽有餘。小家夥睡在內側,小小的腦袋枕著司徒玦的手臂,很快就睡著了。

“王爺打算如何安置這孩子?帶回北嶽嗎?”司徒玦小聲詢問道。

“等平複了戰亂,給他找一戶好人家。”夜煜城冷聲回答,

他原本是想將這孩子帶回北嶽的,這小東西有些聰明,在死人堆裏裝死撿回一命,在大街上見到他帶著暗衛巡查,這小東西便賴了上來。

天資聰穎,若是好好訓練倒是不錯的練武苗子。本想將他帶回北嶽,訓練成暗衛,現在看來……

這小東西太過多餘!

司徒玦側身抱著小家夥,背對著夜煜城,這似乎引來男人很不滿。

僵持了片刻,夜煜城突然伸出長臂將她靠近了懷裏,大手順勢將她懷裏那礙事的小東西推開。

心裏,這才暢快了一些!

“王爺,你……輕點,孩子剛睡著。”

“明日本王便派人將他送走!”

司徒玦:“……”

“王爺該不會是吃醋了吧?”司徒玦抬起頭來,透過窗外淡淡的月光,看著男人那張冷峻的臉。

“沒有。”

“是麽?”看著男人這副口是心非的模樣,司徒玦忍不住笑了笑。

不管夜煜城如何安置這個孩子,她都是放心的。夜煜城雖然平日裏一直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樣,但與他相處這些日子,她能感覺到,這男人心地是善良的。

他麵上不喜歡這個孩子,也不會由他自生自滅的。

司徒玦並不打算收養這個孩子,她還有很多事情需要做,無暇照顧孩子。

……

翌日,清晨。

司徒玦醒來的時候,屋內已經沒有了男人的身影,小家夥也不見了。身旁略帶著褶皺的床單,一片冰涼……看來夜煜城離開已經有一會兒了。

“司徒姑娘,您醒了。”一個陌生小丫鬟端著熱水走了進來。

“你是……”

“回司徒姑娘的話,王爺讓奴婢過來伺候您的,您喚奴婢玉竹吧。”

昨日抵達西城,她發現夜煜城身邊沒有一個伺候的丫鬟,整個駐地甚至連一個女人都沒有,想必這小丫鬟也是今日剛找過來的。

聽小丫鬟的口音,不像是北嶽的人。“你是西城的人?”

“是。”小丫鬟輕輕點了點頭,如實回答道。

“那你對西城應該很熟悉吧?”司徒玦起身穿好了衣裙,接過小丫鬟遞過來的帕子,輕輕擦了擦臉。

“奴婢自小便在西城長大,司徒姑娘若是有什麽想問的,奴婢都會如實相告。”

“嗯。”司徒玦輕輕點了點頭,這小丫鬟還算機靈,她很喜歡。

“王爺用過早膳了嗎?”

“王爺已經用過早膳了,一早便帶著肅風大人離開了。”

“一會兒陪我出去走走吧,我想出去透透氣。”司徒玦走到桌前坐了下來,小丫鬟打開食盒,將一早準備好的飯菜拿了出來。

食盒保溫效果不錯,飯菜都還溫熱。

“司徒姑娘,現下……外麵一片混亂,司徒姑娘還是不要出去了。”

“我們不走遠,就在附近隨便轉轉。”

小丫鬟這才輕輕點了點頭,用過早膳,小丫鬟跟隨在司徒玦身後離開了縣衙。

夕日繁華的西城街道,如今就像是一座死城一般,家家戶戶大門緊閉,幾乎看不到一個行人。

令人唏噓!

“行行好……可憐可憐我吧,我已經三天沒有吃東西了。”突然,一個小乞丐從暗處竄了出來,撲通一聲跪下緊緊抓著司徒玦的衣裙。

“哪來的小乞丐,快走開!”小丫鬟作勢就要將小乞丐趕走。

“罷了,你身上可有帶吃的?”

小丫鬟從懷裏掏出一塊餅,扔到了小乞丐碗裏,小乞丐道了聲謝連忙將餅塞進了嘴裏。

“謝……謝謝,謝謝姑娘!”

司徒玦正準備離開時,餘光突然瞥見了小乞丐大拇指內側的繭子。小乞丐身上雖然髒兮兮的,但能看出他一雙手勻稱修長,皮膚也很好。

不像是風餐露宿的乞丐……

而且,他大拇指內側的繭子,像是長期練劍造成的,夜煜城手上也有一樣的繭子。

這乞丐到底是什麽人?

司徒玦目光落在了小乞丐臉上,不由盯著他多看了幾眼。小乞丐臉上也是髒兮兮的,但不難看出五官端正,似乎長得還不錯。

“司徒姑娘,我們走吧。”見司徒玦一直盯著小乞丐,小丫鬟趕忙提醒道:“司徒姑娘還是離他遠一些吧,現在這世道……心善不是什麽好事,誰知道這小乞丐是不是白眼狼呢。”

“我們走吧。”司徒玦輕輕點了點頭,這才從小乞丐身上收回了目光。

縣衙附近還算太平,可靠近城門附近便是一片硝煙,老遠都能聞到血腥味兒,一隊暗衛正在救治受傷的百姓。

夜煜城也在前方!

“王爺。”司徒玦走了過去,來都來了看看有沒有什麽能幫上忙的地方。

“怎麽過來了?”見司徒玦身上的衣物有些單薄,男人皺了皺眉頭,取下身上的披風蓋在了她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