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上的動靜兒,已經傳到了樓下,黎崇璋氣急敗壞自己暴露了自己。
一隊暗衛衝了進來,瞬間將他團團圍住!
看著從門口走進來的男人,黎崇璋臉上明顯有些畏懼之色,他狼狽坐在地上下意識往後退著。“幹、幹爹……”
看著男人那張冷峻冰寒的臉,黎崇璋僵硬地扯了扯嘴角,趕忙求饒道:“幹爹,我……我知道錯了,您就饒了我吧。”
夜煜城雖然年輕,但在北嶽幾乎是隻手遮天的勢力。不僅僅是黎家,很多人都想與夜煜城攀上一些關係,黎父也是如此。
按照輩分,夜煜城與黎父同輩。
為了與夜煜城攀上關係,黎父想方設法討好夜煜城,一直想讓夜煜城收黎崇璋為義子。夜煜城懶得理會黎家人,厚臉皮的黎父便認為夜煜城默許了,黎崇璋人前人後便自稱自己是夜煜城的義子。
在外,也一直喚夜煜城為幹爹。
此刻,察覺到男人身上散發出的寒意,黎崇璋心裏也是有些害怕的。但再怎麽樣,他也喚夜煜城一聲幹爹,想必……他應該不會趕盡殺絕吧?”
夜煜城一步步走進屋內,走到黎崇璋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坐在地上的黎崇璋。
緩緩開口,語氣冰冷如霜。“你真是好大的膽子!”
司徒玦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淡定從容地整理著身上微微有些淩亂的衣物,方才的事情似乎並沒有嚇到她。
但看到司徒玦脖頸間的淤青,是被人掐留下的痕跡,夜煜城緩緩收緊了拳頭,深邃的黑眸之中劃過一絲殺意。
下一瞬,夜煜城抬手抽出了肅風腰間的長劍,鋒利的劍刃就要落在黎崇璋脖子上……
“等等!”司徒玦突然開口叫停。
而坐在地上的黎崇璋,已經被嚇得渾身發顫尿了褲子。看著夜煜城手中那鋒利的長劍,黎崇璋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差一點,差一點他就沒了。
他還是怕死的,他不想死!
司徒玦一開口,黎崇璋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急忙爬到司徒玦腳邊,一隻手緊緊抓著她的裙擺。“玦兒,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會眼睜睜看著我死的!”
“玦兒,你還是在意我的對不對?玦兒,我不想死……你幫幫我,幫我向幹爹求求情,日後我再也不會打擾你了。”
瞧著黎崇璋這副卑微如哈巴狗一般的模樣,司徒玦心中更是厭惡到了極點,她更加懊悔前世做的傻事。
為了這樣一個惡心的男人……
司徒玦微微俯下身,冷漠地看著黎崇璋那張令人厭惡的臉,緩緩開口道:“說起來,你得喚我一聲幹娘吧?好大兒,你叫我一聲娘,我就考慮考慮替你求情。”
聞言,黎崇璋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僵硬,他怎會不明白司徒玦是在故意羞辱他!
讓他喚夜煜城幹爹,他已經十分順口了。可讓他喚司徒玦一聲幹娘,他實在是……實在是難以開口!
“怎麽,開不了口?”司徒玦勾了勾唇角,看向黎崇璋的眼神盡是冷漠,甚至還帶著幾分恨意。
深深的恨意!
“既然如此,那我也沒辦法救你……”
“不不不,我叫。”黎崇璋趕緊開口,打斷了司徒玦的話。
他抬起頭看著麵前的女人,那張幹淨好看的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明明是曾經那麽熟悉的一張臉,可這女人為何會變成現在這副模樣?
為何……
直到現在,黎崇璋還不明白。
僅僅是因為他和司徒玥暗地裏的那些事情?但他記得,司徒玦不是如此小氣的人,更何況他都已經向她道歉保證會和司徒玥斷絕關係了,為何就不能給他一次機會呢?
曾經的司徒玦,是那麽溫柔善良。
可是現在……
這女人那張幹淨純潔的麵容下,藏著的是一顆蛇蠍的心。黎崇璋這才意識到,眼前的女人當真是變了,完全變了……
不再是他認識的司徒玦!
這個女人,太過可怕。
黎崇璋心裏雖然不甘心,但為了保命,他不得不低下頭。“幹……幹娘!”
“不錯,真是為娘的好大兒。”司徒玦勾了勾唇角,抬眸看向了對麵的男人,臉上換上了一副溫柔的笑容。“王爺,您就留他一命吧?”
夜煜城皺了皺眉頭,看著司徒玦一次又一次替黎崇璋求情,他心中自然是不悅的。
司徒玦與黎崇璋以前的事情,他自然是知曉的。這女人一次又一次替黎崇璋求情,莫不是……還放不下他?
不等夜煜城開口,司徒玦再次開口道:“我可以求王爺留你一命,但你還是要為今日的所作所為買單。”
司徒玦說完,麵色瞬間沉了下來。
“你……你想幹什麽?”黎崇璋察覺到危險,立刻往後退開,一臉防備地看著她。
“玦兒,你……”
司徒玦沒有說話,站起身走到夜煜城麵前,接過了他手中的長劍。緊接著,轉身走向黎崇璋……
看著司徒玦提劍靠近,黎崇璋瞳孔猛地放大。
“玦兒,你……你不會這樣做的?對不對?”
“玦兒,你……”
“啊!!!”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響徹整個客棧。
鮮血飛濺,空氣中彌漫開一股濃烈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兒。黎崇璋倒在地上,睜大雙眼不可置信地看著地上的斷臂,劇烈的疼痛讓他臉上的表情有些猙獰扭曲,他捂著斷臂傷口不斷痛苦叫喊著。
他不敢相信,司徒玦真的會對他下此狠手,竟生生斷了他一條手臂!
一旁的暗衛們,見此也是一愣。
在他們的印象裏,司徒玦一直都是一個麵冷心善的人。他們都還記得司徒玦第一次殺人的模樣,那時的她見了鮮血都會害怕,可是現在……
她手中的長劍還在滴血,一條斷臂就落在她的腳邊。她臉上看不出一絲恐懼慌亂的模樣,麵色竟如自家王爺一般冷漠,甚至從她臉上看不出一絲情緒變化。
“我……我的手!”
黎崇璋爬過去將自己的手臂撿了起來,麵色十分痛苦,不過片刻便疼得暈了過去。
肅風上前,伸出手探了探黎崇璋的鼻息,如實匯報道:“王爺,暈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