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耳朵震驚的張口結舌,雙姐屢屢能刷新他的印象。
從前文靜溫柔又有些神經質的女人突然變成了鄰居小妹妹,小耳朵一路抱著時漢,翻越山林時還在想這個問題。
原來雙姐的長發是假的,難怪從來不見她將頭發紮起,原來是怕露餡了。
“還是這樣涼快,呼,可憋死我了。”雙姐拿起頸部搭著的毛巾胡亂的擦著臉。
沒有了長發遮擋的小臉白生生的,晶瑩的汗珠順著肌膚往下流淌,直到接觸衣服染成一個深色的痕跡。
一個人的發型變換帶來的變化太大了,小耳朵幾次三番的看著她,如果不是親眼目睹,他相信在路上遇到絕對認不出她來。
小山坡上,兩個人站在那裏像遠處俯瞰,遠處就是一個小村莊。
“去那邊地裏看看有什麽吃的,口渴死了。”雙姐蹲下身子。
“我們不去那裏嗎?”小耳朵指著那些房子。
“你腦子裏裝的水還沒流幹啊?我們去村子裏不就被人知道行蹤了嗎?”雙姐手指頭戳著他腦袋,一臉不爭氣的樣子。
小耳朵傻笑著撓耳朵,他現在將個憨傻的特質演得恰到好處,反正雙姐看上去很是滿意他這副樣子。
“算了,你小心點,別被人看見了!快去!”雙姐也不再廢話,直接吩咐。
小耳朵放下時漢,往山腳下的紅薯地裏去扒拉。
初秋的天紅薯還沒長大,也就小孩拳頭大小。
他多走了兩步路,看到一個菜園子裏有涼薯,這個倒是解渴的很。
小耳朵拔了兩個出來,黃土地裏這玩意倒是肯長,他把苗又埋回了土裏假裝它很好的模樣。
一路小跑著回了山上,兩個人也顧不得洗手什麽的,小心將涼薯的皮撕下來,大口大口吃起來。
“可算是吃了一頓飽的了!”雙姐滿足的打著嗝,絲毫沒有女人在男人麵前的羞澀感。
要說雙姐喜歡小耳朵,他是不信的,這女人難道真的要和他躲起來過日子?
小耳朵也吃了兩個將將填飽肚子,這段時間胃都被餓瘦了。
“哎呀,忘了這小崽子了,他吃啥呢?”雙姐拍拍手站起來,看著被放在地上的時漢。
小家夥睜著一雙眼睛,不哭不鬧的打量著四周,此刻林中飛鳥愉悅的唱著小曲。
“要不把這個給他啃啃?”小耳朵也沒帶過孩子,哪裏知道這幾個月大的孩子能吃啥。
“說你是個傻子還不信,他牙齒都沒有,能吃嘛?”雙姐被他的話逗笑了。
“那怎麽弄啊?一直這麽餓著也不成啊?”小耳朵看著這四周樹林子光禿禿的,也沒有吃的啊!
“先走吧,等再遠點,天黑了去想辦法借點米湯。”雙姐尋摸著要找個單門獨戶的人家,大白天的太打眼了。
再說了,這村裏家家戶戶都會養狗,來個人整個村子裏的狗都會叫起來。
小耳朵依言又抱起時漢,這奶胖的小子看著看著就瘦了,輕飄飄的沒了重量。
他心裏急的不行,卻沒什麽好的法子。
小耳朵腳步慢下來,走在雙姐身後,他要不幹脆把她打暈帶走算了。
“你走起一點,磨蹭什麽?”雙姐一把拉住了他,催促道。
小耳朵一猶豫就不好下手了,哎,再等等看吧!
他們小心的在林子裏穿梭著,偶爾遇到打柴人,還會特意避著點人。
雙姐和小耳朵沒有留下隻言片語就走了,被他們留在原地的矮子兩人一開始還沒發覺。
二人費了一番力氣才把那狡猾的大公雞抓到,黑鬼掐著它的脖子一路小跑著回了破磚窯。
“雙姐,小耳朵,快看,這家夥真要成精了,看這紅彤彤的雞冠……咦,他們人呢?”黑鬼揪著大公雞兩隻翅膀興衝衝的進了屋子。
“怎麽了?”矮子跟在後麵要進去被轉身的黑鬼差點撞到。
“他們……他們不見了。”黑鬼結結巴巴的指著屋內。
矮子不在意的說道,“切,這對狗男女準是忍不住去哪裏偷吃了。”
昨天晚上他可是也看到了,兩個人拉拉扯扯,都快變成了一個人。
真是便宜那個傻小子了,矮子有些嫉妒,他可是看見過那女人的真麵目。
小小的臉蛋,看著跟沒長大的姑娘似的。
矮子可是饞的很,隻是礙於兔子不吃窩邊草,就他這大老粗的樣子也勾搭不到。
“偷吃?咱們這就要吃雞呢,他們能偷吃啥好東西?”黑鬼不解的問道。
矮子被他的話噎的差點嚇死,這一個兩個的蠢成這樣。
“你管他們呢?我們自己多吃點。”矮子奪過這隻大公雞,懶得燒水了。
直接去一刀把脖子割了放血,掏空肚子裏的東西,放了幾把米進去,就用外頭堆著的黃泥裹了個泥球。
黑鬼看著矮子這一番操作,有些傻眼,這雞毛都還沒拔呢!
“沒見過吧!這可是正宗的叫花雞,可好吃了,原汁原味。”矮子說起這個吃雞那是津津樂道。
雙姐那話說的倒沒錯,矮子就是個黃鼠狼似的,走哪吃哪,隨手順走人家兩隻雞犒勞犒勞自己,那是經常的事。
矮子把泥球放到火坑下,放上木炭燒兩把火,炭紅了就一直續著小火。
矮子做這個是最有耐心的,守在火堆前也不怕熱了,抹著汗珠小心的添著細柴。
這偷吃雞也是有講究的,要弄個燉雞湯,香飄十裏誰都知道了。
黑鬼站在門口偶爾回頭張望一下,他猜測著雙姐和小耳朵做什麽去了。
過了這麽大一會,他有些明白矮子說的偷吃是什麽意思了,畢竟昨晚他也看到了。
誰還沒個寂寞的時候呢?都是年輕人,他理解。
黑鬼也放下了心思,專心等著吃雞。
可是直到他們把叫花雞挖出來,剝開泥巴,吃著香噴噴的雞肉,小耳朵和雙姐也還沒回來。
此時他們兩個吃飽了,注意力也從食物裏走出來,理智歸了籠。
“矮哥,他們的衣服也不見了。”黑鬼慌慌張張的去裏麵扒拉了一下。
“那個小崽子也不見了。”矮子沉聲說道。
往常他們兵分兩路也不是沒有過,但是從來不告而別,總要交代幾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