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蘭煙回了丞相府,秦鍾晚心中多了定海神針。

丞相府人人對她算計,唯有柳蘭煙一人,至少她還是真心相待的。

養生館名聲鵲起,就連宮中貴人都聽聞了養身館的厲害之處。

傳言那養生館療養手段別出心裁,平日裏的小病小痛不在話下,就連陳年舊病,去的次數多了,整個人也宛若新生,

皇後年輕時隨皇帝出遊塞外,騎馬時馬匹突發瘋癲,把皇後給甩了下去,自此以後,皇後的腿就落下了毛病。

當年骨折未能好好修養,如今每逢陰雨天,總歸是要痛上一痛,寒冬臘月,皇後更是閉門不出,日日躺在踏上溫著湯婆子。

“皇後娘娘聽聞秦二小姐醫術了得,特派奴才來請小姐前去宮中。”

來者是皇後身邊的桂公公。

秦鍾晚乖覺應下了。

柳蘭煙擔憂,尋常貴女都是宮中設宴才會進宮,一年也不過幾回。

可晚兒,才回來沒多久,三番五次被邀進宮中,不得不讓柳蘭煙多想。

旁人羨慕那滔天富貴,可柳蘭煙沒想要讓女兒攀高枝,隻求平安一世。

“晚兒,宮中不比家中,定要謹言慎行。”

麵對柳蘭煙的叮囑,秦鍾晚珍重點頭。

——

“爹,我與表哥清清白白,行為舉止從未逾越,女兒也不知,那流言從何而來……”

秦筱芸委屈的抽泣起來,秦經國眉頭緊皺,他上下掃視著秦筱芸,看不出異樣。

眼淚貨真價實,如掉了線的珠子。

“哭什麽哭?你這時候知曉哭了,他方止珩隻不過是禮部尚書之子,還想高攀相府不成!”

秦經國沒好氣,秦筱芸拭淚動作一頓,心下鬆了口氣。

她心高氣傲,才看不上沒出息的方止珩。

“爹,你可要幫幫女兒啊,要是放任外頭謠言四起,那女兒的名聲……”

秦經國聞言,當即表示不會放任下去。

他派了親信去方家,好生警告一番。

方止珩額上包著紗布,整個人懨懨躺在榻上,方夫人一雙眼都哭紅了。

“你被那小蹄子傷成了這樣,秦相還派人過來陰陽怪氣,說你想攀龍附鳳!”

“那秦筱芸有什麽好的?給你灌了迷魂湯不成?”

床榻上的方止珩黯然,還是向著秦筱芸說話。

“娘,表妹許是被我嚇到了,一時失手不是有意的。”

方夫人不滿,可兒子鐵了心的喜歡秦筱芸,她多說無益。

此事傳到了秦鍾晚的耳朵後,她冷笑一聲,感慨道:“方止珩還真是個癡情性子。”

“既然如此,我便成全二人。”

“癡情性子?小姐,奴婢看著,倒像是被豬油蒙心了。”

青蓮撇了撇嘴。

青蓮是家生奴,自小就在相府裏待著,可沒少見方止珩討好秦筱芸。

若是真無意思,方止珩各處尋來的奇珍異寶,自不能收。

秦筱芸東西沒少拿,如今翻臉不認人了。

“青蓮,你去找……”

秦鍾晚招手,青蓮附耳。

翌日,酒樓說書人口中,有了新的話本故事,街頭巷尾,也流傳出秦大小姐與方公子被家中長輩棒打鴛鴦,乃是一對苦命的有情人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