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杏誠惶誠恐的搖頭,“不曾,奴婢接了信,馬上就給大小姐您送來了。”
信是牢獄中的方止珩所寫,他死到臨頭,不甘心就此與人世間別過,方止珩絞盡腦汁,親爹方鴻遠不表態,也不派人安撫,他無奈之下,想到了秦筱芸。
信中儼然是被逼到絕境,抱著魚死網破之念,竟是威脅秦筱芸,若是不想辦法救他,他就在獄中宣揚秦筱芸的清白落於他手。
信紙被撕的粉碎洋洋灑灑落在地上,一旁的銀杏低頭垂眉,半句也不敢多言,深怕惹了怒氣衝天的主子。
“他算是個什麽東西?居然也敢威脅我?”
秦筱芸一口牙都快咬碎了,在原地踱步。
她還盼著日後嫁入皇室,野心勃勃的想著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皇後寶座。
要是方止珩不識相,多說兩句的話……
秦筱芸細思極恐,皇上怎麽會想要一個名聲有損的兒媳?別說是太子殿下…連皇子她都攀附不上!
想到這,她一顆心仿佛有螞蟻在啃食,心癢難安。
陸倩兒被人約到福滿樓的時候還覺得奇怪呢,“出了什麽事?著急忙慌的把我喊出來?”
小隔間裏坐著的是秦筱芸,她見到人起身,暗中掐了一把腿肉,眼瞬間就紅了。
“倩兒,你可要幫幫我!”
“哈?”陸倩兒一頭霧水,不明所以。
待二人坐下,秦筱芸說完了打算,陸倩兒當即反駁起來。
她再天真也不是好糊弄的傻子,陸倩兒吃驚的望著秦筱芸,語氣微妙,“你瘋了?那方止珩犯得怎麽罪你可知曉?天子腳下賑災,他方止珩都敢在粥裏下巴豆,他自個兒找死,你犯什麽糊塗?”
秦筱芸哪好意思說出實情?把柄握在方止珩手中,她苦不堪言。
“倩兒,表哥他一定是被冤枉的,我自小與他一同長大,兄妹間的情意在此,我哪裏能忍心親眼看著他受刑呢?”
一番話看似推心置腹,實則句句造假。
她一口咬死是於心不忍,惦記著兄妹情意,半句不提方止珩來信威脅。
陸倩兒沒多想,抱怨道:“我爹是戶部的,可他又不是什麽大羅神仙?這事還沒被捅到陛下麵前去,刑部尚書油鹽不進,估摸著明日就要上奏了。”
聞言,秦筱芸心急如焚,她與方止珩同為一根繩上的螞蚱,牽一發動全身,方止珩瀕臨絕境,她也討不到好處。
“……倩兒,你能不能給宮中遞消息?”
“宮中,你是說?”陸倩兒驚住了,喉仿佛被扼住,頓了頓,“三公主?”
秦筱芸點頭,陸倩兒一口氣差點沒上來,咳嗽了好幾聲。
“三公主怎麽會管這些?”
“我也知曉這是死馬當作活馬醫,倩兒,你幫幫我吧?可好?”
陸倩兒愈發感到事情棘手,不過還是答應了秦筱芸。
秦筱芸當機撰寫了一封書信交於陸倩兒,加快送到宮裏頭去。
在信中,她十句有七句再提方止珩與秦鍾晚的恩怨,特別在信中提點了三公主一句。
若是方止珩就這麽死了,最痛苦高興的,可不就是秦鍾晚嘛。
信交出去以後,秦筱芸緊張不安的等待著。
翌日,方止珩睜開眼,他一夜未睡,頂著個黑眼圈,狼狽不堪,哪裏還有往日風光霽月的貴公子模樣?
“方止珩!”獄卒站在門前,語氣不虞。
“你們來幹嘛?你們是想來行刑的?我爹呢?我爹沒來救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