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鍾晚一愣,燥熱症?她診脈的時候並未診出來。

顧司淵附和,“袁老說的是,那就給孤開一些涼茶方子。”

冥冥之中,秦鍾晚仿佛明白了什麽,她莞爾一笑,“好啊,我便給太子殿下,開些涼茶方子吧。”

“袁春,先照著這方子給太子殿下,熬上一劑藥。”

小藥童接過方子,聽話的去熬藥了,袁老也一同離開。

二人出了內室,袁春禁不住好奇,朝著袁老探頭。

“師傅,為何二小姐在方子裏加了如此大劑量的黃連?”

袁老撫摸著自己花白的胡須,高深莫測的笑,“你請按照二小姐的吩咐去,不要多話。”

袁春懵懂點頭。

涼茶入口,苦澀從舌尖蔓到喉嚨深處,味道難以形容,顧司淵一口氣灌了下去,半晌沒說話。

“太子殿下,涼茶方子已開,太子殿下,還是早早離開,臣女還有其他病患等著呢。”

光明正大的趕人,顧司淵苦不堪言,卻也不好再多說什麽,拿著藥方,揣著一肚子苦茶走了。

秦鍾晚清脆如銀鈴般的笑聲在內室彌漫開來,顧司淵聽見笑聲,方才的憋屈,好像也算不得什麽了。

京都近來有一熱鬧事,駐守邊關的楚將軍得勝歸來!

秦鍾晚從青蓮口中聽到楚將軍的名諱,先是一愣,恍如隔世。

次日陽光明媚,是個好天氣。

楚將軍騎著高頭大馬,氣宇軒昂的走在前頭,他駐守邊關多年,風霜催人老,一雙眸子漆黑不見底,宛若一潭深水。

“爹。”楚長纓身著戎裝,不比養在京都的貴女,自小嬌生慣養,肩不能提,手不能扛,她比尋常女子來的骨架寬些,個子也高,小麥色的肌膚在京都貴女中也是獨樹一幟了。

楚長纓環顧四周,周圍皆是的歡迎他們回京的百姓,“這便是京都嗎?”

她是在邊關長大的,還是初次入京。

“纓兒,京都不比邊關,此地規矩森嚴,別冒冒失失的。”

楚長纓撇了撇嘴,眼波流轉間是女子的肆意大膽,“知曉了,爹,你還怕女兒給你惹事不成?”

楚將軍搖了搖頭,他哪裏是怕女兒惹事?是怕這京都貴女連楚長纓一拳都受不住。

秦鍾晚是被柳蘭煙拉來看熱鬧的,她看這馬匹上英姿颯爽的人,緩緩勾勒出一抹笑來。

許久未見了,嫂子。

她在心底裏默念。

楚將軍軍功顯赫,頭天入京就立馬進了宮受了皇帝的封賞,第二日在家中設宴,宴請眾多官員。

他如今可是炙手可熱的風雲人物,又得皇帝看中,自然不會有人駁了楚將軍的麵子。

秦經國特意帶著夫人與嫡子嫡女一同前去。

秦筱芸僵硬站立,方才秦經國並未囑咐她也一同前去。

“老爺,不如讓芸兒也去吧?芸兒好歹也算是記在我名下的。”

柳蘭煙怕宴會一事,讓兩個女兒之間生了嫌隙。

秦經國原本不打算帶著秦筱芸的,見柳蘭煙開口請求,才勉勉強強應允了。

秦筱芸站在一旁雖未開口,可那眼底藏著的怨恨,被秦鍾晚瞧的一清二楚。

嫡女!如今光明正大的嫡女回來了,她就成了代替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