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秦鍾晚小碗裏那一灘墨綠色的不明物體,楚長纓有些嫌棄的撇了撇嘴:“這麽駭人的毒藥,名字幹嘛取得那麽好聽?”

“這個就要問藥師了。”

秦鍾晚表示自己也不懂,將毒藥處理了之後,她洗幹淨手,邀請楚長纓到另一邊坐下喝茶,順便分析秦筱芸對她下毒一事。

“晚兒,你說秦筱芸背後還有主謀,你有懷疑的人了嗎?”

楚長纓端著茶杯問。

“嗯。”

秦鍾晚點頭:“嫂子你可還記得我們當初在戲院被劫走的事?”

“當然記得,那些人是衝著我來的。”

那是她回到京都後第一次遇到危險,楚長纓記得特別清楚,當時秦鍾晚還跟她分析,動手的很有可能是楚家人。

想到這裏,楚長纓的音調一下子就低了下來:“晚兒,你懷疑還是楚家人想對我動手?你是受了我的連累,所以他們也想殺了你?”

楚長纓一下子就怒了,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太無恥了,有本事就衝著我一個人來,牽連你算什麽本事!”

“不是。”

秦鍾晚有些無奈的拉了拉她的手:“嫂子你聽我說。”

楚長纓喝了口茶讓自己冷靜下來:“好,你說。”

秦鍾晚繼續自己的分析:“這件事不一定是牽連,說不定是合作,秦筱芸和楚明辰的合作,楚明辰在外麵解決掉我,秦筱芸在府內給你下毒,他們互相為對方解決掉想殺的人,這樣保險還不會引起別人的懷疑。”

尤其是這兩天,挖心惡徒還沒有抓到,自己死在了外麵被掏空了心髒偽裝成第二起凶殺案,對方再將痕跡全部抹除,幾乎所有人都會以為她是凶手的第二個受害者,根本不會懷疑到秦筱芸和楚明辰身上。

“楚明辰和秦筱芸,他們是什麽時候搞得一起的?”

楚長纓眉頭緊緊皺起,在她看來,這兩人根本不像是有交集的樣子。

這一點秦鍾晚也不太確定,因為上輩子這兩人並沒有什麽明麵上的互動。

“我明天就回將軍府問問我爹。”

楚長纓自己想不出一個答案,決定明天回將軍府看看,這件事她之前就跟楚驍提起過,這麽久了,應該也查到一些線索了。

然而秦鍾晚卻覺得,楚驍現在還沒有動手,是沒辦法或者對楚明辰下不了手,如果他想處理楚明辰,自己也不會遭遇這次刺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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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京都相比,江南的濕氣要更重一些,一直都是煙雨蒙蒙的,岸邊的垂柳,隨處可見的水道,在陽光下升騰起的霧氣,儼然就是一幅水墨畫。

顧司淵到江南已經好幾天了,在初步了解了江南的情況之後就開始整頓處理,也不忘聽秦鍾晚的建議,對城內的排水和城外的水壩進行拓寬加固。

這是一件十分勞累又麻煩的事,一開始百姓們都不太動,覺得過去幾十年都過來了,不可能有問題,也沒必要進行整改。

但顧司淵不慣著他們的這種僥幸心理,下令一定要嚴格執行。

當地官府也是一直在勸,說都是為了大家好,沒事是最好,改了也是造福子孫後代。

雖然他人到了江南,在京都也一直有人守著秦鍾晚,隔一日就會給他送信,上麵的內容都是關於秦鍾晚的。

今天。他收到了一封加急的信件,看清上麵的內容之後,顧司淵的臉色陰沉的能滴出水來。

信上說,京都出現了挖心惡徒,把乞丐被挖心後丟到街邊的事情簡單的說了一下,然後就是秦鍾晚被引出丞相府遭遇截殺,青蓮為拖延時間身死,目前凶手不明。

“殿下,秦二小姐出事了嗎?”

長安注意到顧司淵的情緒變化,湊過來小心的問。

“鷹岐有多少人留在京都?”

顧司淵沒有回答,而是冷著聲音問。

鷹岐是顧司淵培養的暗衛的總稱,每一個暗衛都對他忠心耿耿,有各自擅長的東西,比如暗器,比如毒藥等。

見他提到鷹岐,長安立刻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匯報道:“啟稟殿下,鷹岐暗部一共五十三人,二十人陪著殿下南下,十五人在各地收集資料做任務,餘下十八人在京都留守。”

顧司淵的手在桌上輕輕敲打了幾下,從懷中拿出一個令牌:“你親自回去,將東西交給秦鍾晚,從鷹岐中挑選出兩人保護她,絕對不能再出現遭遇截殺的情況。”

看到顧司淵將鷹岐的信物都拿了出來,長安這會兒是真的感受到自家主子對秦鍾晚的重視看,那可是能號令所有鷹岐暗衛的東西,竟然就這樣送給她了。

不過,到底是誰這麽想不開竟然敢對丞相府的二小姐動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