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說笑笑,此事就這麽過去了。

誰都沒有料想到,方才還安靜的顧司逸會突然冷笑一聲,不屑開口:“你那好侄子算什麽?功名沒考上,反倒一直在煙花柳巷出沒,居然也敢肖想秦家的二小姐?”

提起自己侄子的夫人,臉色青黃不接,麵上已經不大好看,卻顧及顧司逸的皇子的身份,不得不捧著笑,“三殿下說的是,的確是個不成器的孩子,年紀尚小,一時玩樂之心。”

“薛家次子,本殿下記得他還在書院,薛夫人,這麽快就為自己的兒子打算起來,該不會是有什麽不能言語的隱疾吧?”

“一個個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是什麽貨色……”

話音未落,方才還熱鬧的正廳,忽然一片沉寂。

與柳蘭煙搭過話的夫人們麵色都不大好,任誰都聽出了顧司逸口氣中的譏諷。

顧司逸望向秦鍾晚的眼神中帶著野心勃勃的勢在必得。

他已經失了父皇的信任,眼下他的正妃須得家世顯赫,秦鍾晚聰明伶俐,容貌極佳,身後靠著的又是丞相府這棵大樹。

秦鍾晚,顯然是顧司逸如今的最好選擇。

周遭人都呆滯了幾秒,從未想到,剛才還默默無聞的三皇子,突然口出狂言,一連貶低了幾位世家公子。

“秦二小姐蕙質蘭心,更是才智過人,怎好與凡夫俗子相配呢?”

秦鍾晚一時間錯愕不及,猶如被顧司逸架在了火上烤。

萬萬沒想到。三皇子對她評價如此之高。

隻是,這般榮寵秦鍾晚可不敢輕易受了。

眼瞅著廳裏的幾位夫人都下不來台,一個個陰沉著臉,默不作聲,嘴角的那幾分笑意都是勉強撐出來的,怕得罪了三皇子。

隻怕此次敷衍過去,怕是要得罪了京都內的大半世家。

三皇子他們記恨不了,隻能把怒火牽連到了秦家身上,到時候人們隻會記得是在秦鍾晚的及笄禮上受辱,顧司逸片葉不沾身。

天底下可沒有白白得罪人的事。

秦鍾晚果斷站了出來,單單是站在那裏,明豔端莊,眉眼如畫,“臣女,多謝三皇子的厚愛,三皇子高看臣女,此番厚愛,臣女怕是受不住。”

“京都內的諸位公子臣女未曾一一見過,想必都是人中龍鳳,夫人們對小女如此偏愛,小女喜不自勝。”

隨著秦鍾晚的讚譽而出,幾位夫人的臉色漸漸好了些,柳蘭煙也適時插嘴,“三皇子可是一時吃醉了酒?才說的這般的玩笑話,看來今日秦家備的酒,還得了殿下喜歡呢。”

秦鍾晚和柳蘭煙一唱一和,總算將先前尷尬的氣氛有所緩轉,顧司淵也聽見了,方才顧司逸的口出狂言,眉宇間充斥著不悅,他還未開口訓斥秦鍾晚,就已經站了出來。

姿態不卑不亢,嫣然一笑時,讓人心都快化了,哪裏還起得了什麽怪罪之心?

“皇弟,去外廳醒醒酒吧。”

由太子殿下的一錘定音,讓其他嘴碎的人更是說不得什麽。

就算是有人懷疑顧司逸並未喝多,可顧司淵都這麽認定了,誰能說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