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大小姐又來了,太後娘娘在湖心亭吹風,大小姐快去吧。”

說話的是太後身邊伺候的嬤嬤,也是太後身邊的老人了。

她和善的招呼著秦筱芸.

“多謝嬤嬤。”秦筱芸微微一笑,腳下步伐不停。

湖心亭內,宮女各站兩側,悠悠的給軟椅上的太後扇扇子,生前的桌案上擺著各色瓜果,都是時令水果,看著讓人口齒生津,食欲大開。

“太後娘娘。”

太後手撐著額頭,靠在椅背上,閉著眼,正在養神。

一聽,是秦筱芸柔柔的聲音,緩緩睜開眼,話還未說,先露三分笑。

“好孩子,快坐。”

宮女給秦筱芸搬了張凳子,才坐下,太後撐起身子,下巴微揚,“嚐嚐這湖州進貢來的蜜桃,從樹上采摘而下,送至宮中不過兩日。”

“多謝太後娘娘。”

“臣女今日是來送香膏的。”

提起香膏,太後的笑容更甚。

果真秦筱芸不負神女之名,手裏頭的東西可都是好東西,太後用了三日,就感覺肌膚光潔如新,白裏透紅。

她越看秦筱芸越覺得心中歡喜。

“你這孩子有心了。”

秦筱芸相而不與,陪著太後在湖心亭喝了兩盞茶。

隨口一句,“臣女自歸家以來,還是頭一回喝上新茶。”

太後聽了,眉頭微皺,“未喝上新茶?哀家記得,皇帝賞賜之物裏,就有今年新進貢的雨前龍井。”

秦筱芸臉上適時做出驚訝神情來,小嘴微張,茫然無措道:“聖上賞賜之物,皆交由臣女家中人保管,臣女也不曾用過。”

“不曾用過?”太後語氣緊了緊。

秦筱芸裝作無事的點頭稱是,看似無意義的玩笑,實則是暗藏心思,“不過前兩日的偶然看見了妹妹腕間的鎏金鐲子,應該是皇上所賜,還刻著鳳紋呢。”

“來人,選秦二小姐進宮,哀家倒是要會會此人,看私用長姐禦賜之物,擔個什麽罪名?”

“太後娘娘。”秦筱芸裝作誠惶誠恐,徑直起身,憂心的朝著太後而走了兩步,隨後又麵露糾結的停下了自己的腳步。

“娘娘,臣女一時失言,想必妹妹所帶之物,並非皇上賜下的東西,估摸著是我一時眼花,看錯眼了。”

“你是個好孩子,用不著替你妹妹擔罪,秦鍾晚,哀家也見過幾回,果真是鄉下出來的泥腿子,養野了心思,不及你,自小在京都長大,教養規矩來的好。”

太後嫌棄的話語讓秦筱芸無聲勾了勾嘴角,弧度很快就消失。

她眸子水潤潤的,像是受極了委屈,聽見太後的出頭之言,忍不住淚花。

“太後娘娘。”她哽咽道:“若是家中父母也如同太後娘娘一般,通情達理就好了,我也不必被送到尼姑庵裏頭。”

“尼姑庵?”

“太後娘娘有所不知,臣女先前……”

她添油加醋,自然不會全盤拖出,說自己被奸人所害,被楚明辰利用了,隻不過沒想到家中妹妹也如此狠心,給爹娘出主意,將她壓進了尼姑庵裏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