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牆青瓦,二人一前一後走著。

秦鍾晚心裏頭帶了幾分氣,腳步匆匆,半點也不打算回頭。

不過跪了一個多時辰,腿腳還是稍有不便,她聽著後頭顧司淵的腳步聲,心裏頭不是滋味。

四下無人,顧司淵快步上前與她並肩而行,秦鍾晚也是冷著麵不說話,隻當身邊的人不存在。

“還氣呢?”

“孤尋了個借口,想要帶你離開罷了。”

秦鍾晚置若罔聞,她自顧自的往宮門的方向走,全然不理會身邊顧司淵之言。

顧司淵無可奈何,他伸出手來想拉住人,秦鍾晚的手一觸碰到的不屬於自己的溫度,就甩了出去。

寬厚有力的手掌,尷尬的落在了半空。

顧司淵被甩了出去也不生氣,隻是肉眼可見的無奈。

他知曉秦鍾晚心中有氣,太後莫名針對,秦筱芸小人得誌,甚至,皇奶奶還點鴛鴦譜起來。

方才湖心亭內,太後的話,可是明裏暗裏都是瞧不上秦鍾晚的意思。

怪不得秦鍾晚生氣,她又不是毫無脾氣的軟弱之人。

“宮內人多眼雜,太子殿下還是小心為妙,切不可和臣女做出什麽親密之舉。”

秦鍾晚從來都沒想到,自己能說出這帶著酸味的話,話音一落,她自己都抿住唇,神情複雜難言。

下一瞬,不等顧司淵反應過來,秦鍾晚再度邁開腳步。

麵無表情之下藏著的是尷尬,從前秦鍾晚萬萬想不到自己能說出這種含酸拈醋的話。

一路暢通無阻,出了宮門。

秦府的馬車早早的守在了宮門外。

緋月看著自家主子頭也不回,身後太子追著。

她頗有眼力見,早在湖心亭外,二人一前一後離開之時,緋月就另走他路,腳程快,倒是比秦鍾晚二人還要早,於是守在了馬車旁。

“二小姐。”

緋月眼尖,看出了秦鍾晚在故作平靜之下隱藏的不適。

眼下有裙擺裏褲遮掩,不然怕是腿上都跪出的淤紫都清晰可見。

“奴婢扶您上車。”

“你家二小姐用不著扶。”

顧司淵忽然開口說道,在秦鍾晚還未反應之時,上前一步幹脆利落的將人打了個橫抱。

猝不及防,人騰在了半空,秦鍾晚下意識驚呼,順手攬住了他的脖頸。

等秦鍾晚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你快放我下來!顧司淵!”

緋月默默閃躲到了一旁,主子間的情情愛愛,她個奴婢可插不上嘴。

聽見秦鍾晚對顧司淵直呼其名,他半點也不惱,眼中浮起了幾分笑意,“總算是不生氣了?”

哪裏還顧得著生氣?

秦鍾晚現在隻想讓顧司淵把她放下來。

雖在宮門,但也是人多眼雜之地,萬一被哪個不長眼的瞧見了,狀告出去,又是一樁血雨腥風。

“你還貧嘴,還不快把我給放下,你生怕別人瞧不見,是不是?”

顧司淵麵上帶笑,並未打算把人放下來,眼神示意緋月掀開車簾,直接抱著人進了車廂。

緋月手腳麻利,顧司淵不容拒絕將人帶了進去,懷中的秦鍾晚捂著臉,耳垂微紅著,暴露了內心的真實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