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鍾晚的話讓顧司淵略有不解,追問:“為何?”
秦鍾晚神秘一笑,她是個不服輸的性子。
在湖心亭時,有太後娘娘為秦筱芸做主,她氣焰囂張,甚至借著假意撫人,背地裏使上不了台麵的小動作。
秦鍾晚卻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在秦筱芸對她暗暗下手的時候,她可沒打算無緣無故吃個啞巴虧。
“好姐姐偷偷掐我,身上沾了什麽不幹淨的東西罷了。”
秦鍾晚的話語點到為指,顧司淵是個聰明人,頓時明白了。
他皺起眉,“秦筱芸她掐你?好大的膽子!”
言語間絲毫沒有怪罪秦鍾晚下毒手的意思,反而遷怒於秦筱芸。
他都舍不得傷一厘一毫的人,卻受了秦筱芸的折磨。
頓時,顧司淵心疼不止,對秦鍾晚愈發愧疚。
秦鍾晚淡然道:“我已經報仇了,想必她今天晚上的日子也不會好過。”
“她與你如何相比?”
脫口而出的話讓秦鍾晚心中暗自雀躍,她忍不住低頭垂眸,才能掩蓋出其中歡喜。
車簾被顧司淵一把掀開,“緋雲,回太子府。”
緋月應了聲,秦鍾晚錯愕抬起頭來,“為何要去太子府?”
顧司淵心疼的揉了揉秦鍾晚的膝蓋,換來了畏縮的後退。
事到如今,秦鍾晚還在嘴硬,“我腿上沒什麽大礙,隻不過是磕磕碰碰了點兒。”
對此,顧司淵顯得格外鐵麵無情,“有沒有大礙,得讓孤親眼所見才是。”
緋月已經調轉了車頭,前往太子府。
“二小姐,您就乖乖聽太子的話吧,可別讓奴婢難做!”
外頭的緋月喊了句,秦鍾晚聽見了,不禁有些麵紅耳赤。
她嗔怪,“這丫頭,胡言亂語什麽呢。”
顧司淵則是笑而不語。
……
緋月守在了屋外頭,屋裏隻有秦鍾晚和顧司淵二人。
秦鍾晚再三推脫,顧司淵總算斷了請禦醫來看的心思。
走近幾步,他動作輕柔的拉起秦鍾晚的褲腳。
堂堂太子竟然屈膝於她之下,小心翼翼的查看她的小腿。
秦鍾晚怪不自在的,忍不住往後縮了縮,換來了一聲“別動。”
原本光潔如玉的肌膚上出現了大大小小的淤青,還有淤紫。
鵝卵石凹凸不平,早在跪下去的時候,秦鍾晚就知道不會那麽輕鬆。
隻是,原本不覺得有什麽大不了,在觸及到顧司淵憐惜的目光中,突然心生了好些委屈。
“辛苦了。”
說罷,顧司淵將身側的藥箱拿了過來,打算親自為人上藥。
秦鍾晚驚愕的瞪大了眼,“用不著,讓緋月,不,我自己來也行。”
話音未落,顧司淵早已經不容拒絕的圈住了秦鍾晚的腳踝,讓她寸步難行,
“顧司淵!”
熟悉的女聲在頭頂響起,顧司淵墨色的瞳孔中多了動容。
當親眼所見,愈發惹人心疼。
秦鍾晚的小腿纖細,皮膚白如雪,隻是上頭的青紫像是在原本美不勝收的畫中,平添了大大小小的墨跡,破壞了原本的美感。
秦鍾晚的臉頰處已經漫上了一層緋紅,她抬頭也不是,低頭也不是,隻好閉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