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不住那兩個小太監,也是無可奈何之事。
旋即,皇帝審視目光落在雲妃身上,似乎是在考量,究竟要如何處置?
既已處置了那兩個小太監,足以證明他們的話皇帝信了大半,若不是為了死無對證,何須搭上兩條人命呢?
冥冥之中,仿佛預感到了什麽的雲妃,咬緊牙關跪倒在地,頭上的珠翠磕在地上,發出的清脆幾聲。
“陛下,臣妾當真是被人冤枉,從未起過害人之心。”
“秦大小姐從前常常進宮與臣妾說話解悶,臣妾對她也十分喜愛,更不可能……”
辯解的話,皇帝已經聽夠了,無需再聽。
此事必須給秦家一個交代,既然那小太監口口聲聲指著雲妃,皇帝冷淡的瞥了一眼,塵埃落定。
“傳朕旨意,雲妃久在宮中,德行有虧,屢教不改,降為嬪位。”
雲妃不敢置信抬頭,“陛下!”
“父皇,母妃她絕非。”顧司逸的聲音戛然而止,任誰都能感受到,此時此刻皇帝周身散發的不渝。
要是繼續為雲妃辯解,隻怕會得不償失。
顧司逸迫不得已,為了顧全大局,也隻好隱忍不發。
“今日之事,由朕做主,三皇子該過及冠之年,前兩日秦相還提及家中二女,朕瞧著,和三皇子倒是挺般配的。”
顧司逸不在乎娶的是誰,情愛與他而言,隻不過是過眼煙雲,他看中的是背後的家族勢力。
對秦筱芸,他確實起過拉攏之心,但絕不是眼下被父皇強行說上一句般配,就能心甘情願娶了秦筱芸的。
“父皇,兒臣……謝父皇。”顧司逸垂下眼,麵上的笑如同一副麵具,牢牢掛在了臉上。
秦筱芸也不得以跪在了地上謝恩。
天子之令,誰都不能反抗。
盡管事情是自己一手參與,秦鍾晚還是感慨於其中殘酷。
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隨隨便便一句話就能決定人後半生的命運,無論你願不願意,都是不可違抗。
好在,這一局,他們是贏家。
秦鍾晚和顧司淵無意識對視了一眼,眼中的情緒不盡相同。
“讓戶部盡快挑個好日子,你年紀也不小了,早些成家,心思定定,也早些為皇家開枝散葉。”隨著皇帝的話,顧司逸不敢妄言,看似乖順。
“兒臣明白。”顧司逸遵命。
雲妃,不,雲嬪徹底傻了眼,她並非瞧不上秦筱芸,隻是有秦鍾晚這個更優選項,卻不得已和次等綁在了一起,她心裏麵著實是難受,但卻不敢再多說什麽了。
在宮中熬了多年資曆,雖有雄厚的母家,誕下的皇子,她也才熬到妃位,成了一宮之主,如今,被皇帝降為嬪位,連獨享長樂宮的資格也沒了。
巨大的落差讓她心裏如何能承受得了?連兒子的婚事,連一句插嘴的餘地都沒有。
雲妃迫不得已不能開口,事情塵埃落定,婚事板上釘釘。
秦筱芸自個兒也摸不透,她究竟是想嫁,還是不想嫁?
就在此時,屋外頭的一道不容忽視的視線,讓秦筱芸為之一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