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筱芸與方止珩算得上是不歡而散,她走出屋子的時候,看見了在門外守候的丫鬟。

因這是方止珩派來的人,秦筱芸對那丫鬟自然也沒什麽好臉色。

她揣著一肚子怨氣走了。

方止珩坐在屋內,人走了,他摘下了錐帽,低沉的笑了。

計劃才剛開始呢。

朝廷未有開戰之意,三公主身死的消息,似乎影響也漸漸淡了。

秦筱芸的婚事,代替了顧瑩瑩,成了百姓津津樂道的話題。

但好景不長,一月才過,再生變故。

月夜國之人在邊關殺了無辜百姓的消息,短短一天內就傳遍了大街小巷。

起因是那小商販在邊境周圍販賣零碎,月夜國鎮守的士兵,說是那小商販心懷不軌,蓄意在兩國之間遊走,就殺了。

輕描淡寫死了一無辜百姓,可見月夜國居心叵測,許是看出了朝廷的求和之意,他們舉止便愈發肆無忌憚。

消息傳回京都內——楚家。

“爹,皇上還不打算開戰嗎?”

“人家都欺負到我們頭上來了!”

楚長纓滿臉憤慨,她恨不得手持長槍直接殺到邊關去,好好警告那些胡作非為的宵小之輩。

楚將軍何嚐不氣呢?

隻是,沒有聖上的命令,他們也不能輕舉妄動,要不然就是藐視皇威。

“都快當娘的人了,還這般衝動行事,我不是讓你安心在丞相府裏養胎?”

楚長纓摸著肚子低下頭,嘴裏頭心不甘情不願的念叨著:“我也想好好養胎,可那些人不安分,爹,月夜國肯定是蓄意挑釁,必定少不了一場惡戰,我想……”

“楚長纓!”

楚將軍聽出了她的言下之意,立馬板起臉來回絕。

從前跟著在邊關鎮守,也就罷了。

如今好不容易回了京城,楚明辰是個不爭氣的敗家子,他膝下唯有這麽一個女兒,外孫還在肚裏。

無論如何,楚將軍都不能應允,楚長纓和從前一樣上戰場了。

話還沒說完,就被爹警告了一句的楚長纓,神情黯然。

她其實心知肚明,隻不過是還未被徹底拒絕,還未死心罷了。

與此同時,宮中,皇帝再度詢問起國師意見來,民憤驚人,連皇帝都有所忌憚,百姓如水,既然載舟,也能覆舟。

而國師說夜觀天象,上天旨意開戰勞民傷財,對朝廷有害無利。

朝廷懦弱不作為,不僅僅是京都內百姓怨聲載道,連朝臣也紛紛看不下去。

秦經國身為求和派,也看不過眼了,人都欺負到了頭上,再和解,半分血氣也無!

在皇帝視若無睹的這段日子,月夜國的挑釁遠不止於此。

或許是因為殺了個人,朝廷也毫無反應,隻是不痛不癢的派言官調查了幾人,便沒了下文,此舉落入月夜國人之眼,那就是慫了,沒膽量計較。

於是他們行事愈發肆無忌憚,甚至連邊疆軍隊,都開始不安分起來,總是暗戳戳遊走在兩國邊界,藏著的是什麽禍心,昭然若揭。

就在月夜國按耐不住,開始悄悄騷擾邊境小城,百姓苦不堪言之時,皇帝終於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