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哥哥他一心為國,您就允了他的報國之心吧。”
雲元緯是雲家次子,比起早早建功立業的雲家大哥,他在兵部混跡多年,功績不顯赫,在兵部不上不下。也隻是個正五品的中郎將。
如今月夜國屢次挑釁,正是去前線獲取功名的好時候。
三皇子有失皇家顏麵,宮中的流言蜚語被皇帝壓下,宮人們都將那夜的醜事爛在肚子裏,雲嬪也被降了位分,三皇子大婚已過,雲嬪也想著爭口氣。
楚驍駐守邊疆多年,是出了名的常勝將軍,此次出征,不出意外也是以他為首領兵。
風頭都讓楚家人給出了,連雲妃的母家,三代皆出重臣的雲家,如今都隱隱約約被楚家壓了一頭去。
雲嬪貌美,卻也深知美貌就宮中算不得長久之計,身後依靠的母家風光不再,她與逸兒的日子,也會舉步維艱。
她柔柔望向了皇帝,一雙眼水光瀲灩,滿含溫情,無聲的懇請。
再不濟也是伺候皇帝多年的老人,許是雲嬪被他當初一怒之下降了位分,皇帝也對她藏了幾分惻隱之心吧。
無需雲嬪多念,皇帝就答應了此事。
翌日,雲元緯就被封為了正四品的雲麾將軍,算不上與楚將軍平起平坐,也算是軍中的副統領了。
聖旨一頒布,軍隊還未出京,但街頭巷尾的百姓心裏頭,可是壯誌淩雲,好好的出了口惡氣!
楚將軍深得民心,駐守邊疆多年,周遭小國但凡起了異心,派幾個小魚小蝦出來試探,無一例外,都被楚將軍處置的一幹二淨。
楚將軍出馬,大家夥都信心滿滿,靜待他凱旋而歸。
而丞相府的鬆竹院內,秦鍾訓看著楚長纓,麵色透著無奈,氣氛也微微沉重。
“爹都已經囑咐過你安生養胎,從前也就罷了,難不成你現如今揣著身子還想上戰場不成?”
楚長纓鬱悶的別過頭,不去看秦鍾訓。
她嫁了人,當了人婦,不比從前自由自在,能跟在爹的身邊,在邊疆舞刀弄槍,軍營之人隻會佩服她。
哪裏像是京都?規矩多的要死!秦鍾訓原本三棍子打不出一句話來,如今她有了身孕,也都快成老媽子了。
“我的話你不願聽,你爹的話,你總得聽吧?”
他的夫人不似尋常的京中大家閨秀,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隨性不喜規矩束縛。
平日裏無傷大雅的,秦鍾訓也縱著她,但眼下有了身子,他萬萬不可放人去戰場那般處處危險之地。
嘮叨聲在楚長纓耳邊回響,明知夫君好心,可楚長纓就是咽不下心中那口鬱悶來,她悶悶的回了句:“那我還是皇上親封的少將軍呢,說不定那月夜國的蝦兵蟹將,都用不著我出手,我爹就能將他們耍的團團轉,不出幾日就要班師回朝了。”
一句嘟囔,讓秦鍾訓不由自主地捂住了心口的位置,複雜的看著自家夫人,當真是無可奈何。
楚長纓見他反應,也沒了意思,充滿遺憾的歎了口氣。
她半側身子,拈起了一塊海棠糕,香甜軟糯的糕點被楚長纓狠狠咬下去,用力嚼的像是在出氣。
“你別勸我了,我又不是不知道自己身子重,去了也隻會給爹添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