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照料?”楚長纓不禁好奇。

“納欽。”秦鍾晚緩緩吐露一人名出來。

說起來,納欽在丞相府也算是個半大不小的風雲人物,先前秦鍾晚將異族男子帶回府中,可鬧出了不小的風波。

楚長纓不消片刻就記起了納欽,“他?你也不怕外頭議論。”

秦鍾晚也並非一時衝動,納欽天賦也算得上是上等,為人挑不出錯,又勤勞肯學,回春堂,是能者居之。

“有何擔憂的?他醫術擔當的起大任即可,我心裏頭才沒那麽多顧忌。”

“再說,在丞相府當二小姐的時候,能日日都去回春堂,成了那太子妃。”秦鍾晚用笑容掩蓋了剩下的半句話,但無需多言,楚長纓便已經明白了其中的顧慮。

人言可畏,到時候恐怕就算是顧司淵心中覺得無妨,秦鍾晚也做不到自私,隻顧一人

但身為太子妃與太子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可是太子不準?”楚長纓不由得掛心。

秦鍾晚啞然失笑,“嫂嫂,太子殿下還沒那麽迂腐呢,難不成還不準我出門?將我日日夜夜關在屋裏頭?”

“依著太子殿下的為人,定然是不會的。”楚長纓也笑,從昨日太子為他們出麵袒護,便足以看出來顧司淵對秦鍾晚的重視,要不是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又豈會因著在乎那人特意出麵。

“果真是應了坊間那句俗話,一孕傻三年,瞧我這腦子,說的是什麽糊塗話?也幸好是你聽見了,不和我做多的計較。”

楚長纓慶幸的拍了拍胸口,丞相府內的小姐,要和秦鍾晚一般通情達理,為人和善,那就是極好的了。

可惜,從金窩裏飛出個野雞來。

楚長纓隨口提了一嘴秦筱芸,她好像也有大半月沒鬧出什麽動靜來了,還真是不符合她的作風。

人是提起了,但秦鍾晚和楚長纓都沒放在心上。

聊了一個多時辰,秦鍾晚和楚長纓還意猶未盡呢,要不是秦鍾訓回來,她們還能聊到午膳。

“兄長要陪嫂嫂,我就不摻和了。”

“嫂嫂,別忘了那荷包。”

臨走前,秦鍾晚不忘做好事,主動提起那四不像的荷包,好歹也是楚長纓的一番心意,要是她一時羞澀,可不就是錯過。

果不其然,秦鍾訓迷茫的望向了楚長纓,口中發問:“什麽荷包?”

“晚兒,你可真是……荷包,還能有什麽荷包?不是,你讓我在屋裏頭好好鑽研鑽研,真現貨,修身養性,省的一天到晚脾氣暴躁,惹的你心煩!”

秦鍾訓當真要喊起冤枉來,“我不過是怕你悶,什麽時候說過嫌棄你的話了?”

說話間,一絹布就直衝衝的朝著他胸膛砸了過去,秦鍾訓眼疾手快抓著了。

細細一看,秦鍾訓神情一言難盡,他夫人的繡工……唉,好在有繡娘,還是早些讓繡娘備好孩子出生所需小衣才是。

“怎麽?你嫌棄?不要還我就是。”

“自然不是,長纓你看錯了。”秦鍾訓已經將個四不像的荷包掛在了腰間,身體力行表明自己沒有半分嫌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