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親還未到?”

桂花糕根本勾不起秦筱芸的心思,她在三皇子府的日子過得並不好,消瘦到凹陷進去的臉頰,顯得那雙眼格外的空洞,眼神也失去了從前的光彩。

香巧搖了搖頭,她並不是顧司逸安排的人,而是皇子府的家生子,比起那些個監視她的奴才,秦筱芸用她還算順心,來到皇子府裏也沒有個可用之人。

香巧便一躍而上,成了院內的大丫鬟。

差人去丞相府請柳夫人,就是香巧安排的。

前兩日派去的人無功而返,還得了秦筱芸教訓。

今日,柳蘭煙總算是鬆了口,香巧也如釋重負答道:“柳夫人應在路上,不久就到,皇子妃莫急。”

“皇子妃如今有了身孕,該放寬心才是,不喜桂花糕,您想吃些什麽?隻管於奴婢說。”

香巧沒直說,眼下皇子妃雖懷了身孕,但模樣,還不如初嫁進府裏來的光彩。

秦筱芸半口也吃不下,腹中之子是意外之喜,顧司逸與她生了嫌隙,極少碰她,寥寥幾回,也都是秦筱芸耍了小手段。

那催情的熏香,如今懷孕了用不上,還壓在她小庫房的箱子底呢。

這月是她嫁進來的第五月,還不過半年,秦筱芸隻覺得,世間辛酸苦辣,都一一嚐遍。

“娘親還未到?”

秦筱芸足足問了四五遍,才盼來了柳蘭煙。

許是日子過得苦了,回想起從前柳蘭煙對她的好,才品味到了幾分甜。

“娘,怎麽,怎麽穿著誥命服來?”秦筱芸磕絆了聲。

柳蘭煙穿著板正,規規矩矩的朝著秦筱芸行禮,“臣婦拜見三皇子妃。”

“娘,你我母女間當真要這麽生分?還要朝著我行禮!”

柳蘭煙起身,看見了一雙含淚的眸子。

她心裏頭一驚,送秦筱芸出嫁也不過幾月,眼前女子哪裏是有了身孕之人?這般消瘦,風一吹,像是人要倒了。

“你……”一時怔愣,柳蘭煙思緒萬千,也說不出什麽。

等她回過神來,已經被秦筱芸拉著坐下。

“娘~”秦筱芸帶著哭腔,人已經埋在了柳蘭煙懷中。

胸前的一塊布料都被秦筱芸的眼淚給濡濕了。

柳蘭煙無措,手在空中停頓許久,聽著她如泣如訴,扣人心弦。

“究竟是怎麽了?你有了身孕,怎麽好傷心?快快別哭了。”

那溫熱的手掌輕拍著秦筱芸單薄的後背,聲音柔情,秦筱芸總覺得眼眶更熱了。

她的眼淚半真半假,真在皇子府受了委屈,顧司逸不願與她安生過日子,湊不齊心,談何好過?

但秦筱芸也不願意就此作罷,她的野心遠不止三皇子妃,還要更顯貴的身份!

假,便是故意在柳蘭煙麵前哭泣,楚楚可憐的模樣,當真勾起了她的惻隱之心。

三皇子府的日子不好過,她想著去丞相府養胎,時不時膈應秦鍾晚,心氣通暢。

“都要當娘的人了,還哭哭啼啼的,太醫怎麽說?究竟有沒有好生伺候著,瘦的都……”

柳蘭煙流露出心疼二字來。

秦筱芸嗚咽了兩聲,“娘,我想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