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止珩的話讓她豁然開朗,三皇子又能如何?她腹中胎兒,若是個皇孫……
秦筱芸雖激動,卻也沒有被方止珩的話全然衝昏了頭腦,“我怎麽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
質疑才出聲,錐帽下就傳來了一陣輕笑聲,秦筱芸還未發怒。
隻見,方止珩起身,動作輕柔的搭在了她單薄的肩頭上,故作心疼道:“一日夫妻百日恩,我們可不止做了一日,我又怎麽會棄你於不顧?”
秦筱芸目光遲遲落在腹中,顧家的江山,可不一定要落到太子或三皇子身上。
隔著麵紗,秦筱芸試探的目光像是要把人看透。
“剛才你那些話可是大不敬,就不怕我去告發你?”
屋內忽然安靜了下來,二人呼吸無聲纏繞,不過眨眼間,方止珩湊的極近,秦筱芸身體下意識緊繃。
“告發?”方止珩嗤笑了聲,秦筱芸要真有那個膽子,也不急於此時了。
“芸兒當真要如此狠心,我也隻能任由你處置。”
話是極為好聽的,可秦筱芸還沒放下疑慮,她定了定神,“大人可別哄我。”
方止珩曖昧的揉捏了她兩下肩頭,溫聲道:“豈會?”
茶水喝了兩杯,秦筱芸借口要回府離開。
她才走,方止珩就喊人將茶壺裏頭倒幹淨,換上一壺新茶,他也掀開了錐帽,隨手放置在桌上。
“嫁進了皇子妃,還是一如既往的蠢。”
不屑的言語與剛才截然相反,秦筱芸大概是萬萬想不到的,方止珩在人前人後居然還有幾副麵孔。
那日心情不好,秦筱芸孤身一人去了趟東街小院,從那以後,她每每受了顧司逸的冷淡,就忍不住去那兒解悶。
將心中的苦水大吐特吐,自個兒的心情會好上許多。
方止珩道也不嫌煩,拿出了前所未有的柔情對她。
一日日聽著,秦筱芸也不禁沉浸在了那幻想之中。
他若是肯鼎力相助,連三皇子都隻能算得上是她的墊腳石。
她大可不必費盡心思在顧司逸身上,也好不去受那些刻意的冷淡與漠視。
方止珩說,他並非對她無情,原本也是想求娶秦筱芸的,奈何事出突然,等一切塵埃落定,秦筱芸早已經被皇上金口玉言賜了婚,他心中雖無奈,卻也隻好就此作罷。
可如今,顧司逸對她並不好。
漸漸的,秦筱芸也沉溺在了他的言語裏。
在皇子府受的委屈,都在東街這方小院中疏解了過去。
正當方止珩蠱惑秦筱芸的同時,因著楚將軍涉及到貪汙軍餉一事,顧司淵也終於注意到了這兵部忽然冒頭的一小兵——王行。
入兵部需要個名正言順的身份,方止珩化名為王行。
確有其人,柳州人士,家中父母在老家,膝下未有一子,便是王行。
戶籍身份倒是挑不出什麽錯來。
不過,自小生在柳州,家境也並不富裕,父母都是農耕百姓,如今一躍翻身成了兵部的官。
好巧不巧,他發現了這賬本上的漏洞,偏偏被皇上看中,入了皇上的眼?
小地方來的人,既無家財萬貫,又並非世家子弟,天底下當真有這麽巧的事?風頭都讓他給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