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司淵進了屋,將自己心中疑慮一一道出,秦鍾晚聽著若有所思。

賬本上虧空的百兩軍餉實在是可疑。

偏偏時機如此巧妙?楚將軍尚在京都時,可無人檢舉。

方止珩憑空冒出來,卻是雲家人舉薦進來的。

雲家和楚家,皆為將臣之家,不過近些年來,雲家風頭盛,想必皇帝早有打壓之心。

所以才將楚家扶持了上來,企圖分庭抗禮,而雲家忌憚楚將軍……

雲家和顧司逸之間,息息相關,同為一條船上的人,楚家深受皇帝重視,也必定會擋了他的路。

思來想去,秦鍾晚仿佛窺得了其中辛秘。

“三皇子?”

她脫口而出,其中關係並不複雜,並非多想,實在是利益相關。

顧司淵點頭附和,二人是想到一塊兒去了。

“王行家在柳州,我已經派長安去探查了。”

“柳州?”

據她所知,柳州在西南方向,離京都算不得近。

“他的口音,可不像是柳州人士,反而像是……京都。”

經秦鍾晚一句話的提醒,顧司淵對此事也十分在意,“孤會讓人留心。”

——柳州。

長安不敢耽擱主子吩咐的要事,帶著人騎著快馬,日夜兼程,不消四日,趕到了柳州。

馬匹暫且交於酒樓馬廄,長安去了王行戶籍上的住址,王家村。

人還未至村口,隔著半裏路,長安就發覺,有人站在村口看著他。

走近了是幾個打扮樸素的村婦。

“大娘,向你打聽個人,王行,你認不認識?”

長安熟絡的靠近,被他問住的那大娘,先是古怪的打量了他幾眼,“你是他家的什麽人?”

“王行是我在外地結識的兄弟,從前聽說他家在柳州,難得路過,便想著前來探望一番。”

“不知王兄弟,在不在家?”

長安麵不改色的扯著謊,那大娘聞言,神情也漸漸輕鬆了下來。

他們這民風樸素,來來往往都是村裏頭的人,嫌少有外人出現,聽到了長安的解釋,那大娘沒有生疑,放鬆警惕後,還熱情的給長安指了指他們家的方向。

“王行那小子可出息啦,半年前大家還擔心他,生怕他一蹶不振,王家如今也算是苦盡甘來……”

樸素大娘絮絮叨叨的念著,長安一字一句聽的格外認真。

“王兄弟去了京都啊,還有半年前?究竟出了何事,我與他先前一直是書信往來,倒是未曾聽他說過出了什麽變故?”

長安作勢憂心模樣,很快就得知了大娘口中得知了真相。

王家半年前出了一場大火,將老兩口膝下的獨子燒的麵目全非,好在撿回一條命來。

村裏頭數十年都沒發生過這般慘事,所以大娘回想起來,還覺得曆曆在目。

“大家夥那時候都擔心他一時想不開,王行也是我們從小看到大的了,不過人醒了倒是沒什麽大礙,說自己經曆過生死,不破不立,不願繼續待在村子裏了。”

“他去了京都?”

大娘驚奇:“是啊,那天走的時候仗勢可大,還有兩個人一起來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