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應該多照看著她的,如果……也不會讓她這麽平白無故的就摔下去。”柳蘭煙非常自責,捂住了臉。

“對不起……”帶著點哭音的聲音拉長,眼中淚花朵朵。

意外是誰都沒有辦法能夠預料到的,但如果柳蘭煙能夠寸步不離的守在楚長纓身旁,這場意外說不定也能夠被阻止。

隻是這種情況下,秦鍾訓的心猶如被放在火上煎熬著,一時之間他也說不出什麽安慰柳蘭煙的話,隻能夠沉默以對,眼神還不斷的朝著產房的方向凝望。

他從來都不是什麽信奉神明的人,這個時候卻想跪在神佛麵前禱告,祈求他的妻子和孩子能夠平平安安。

“讓開讓開,穩婆來了!”一道略略稚嫩的聲音打破沉默,見一個有些上了年紀的女人,帶領著兩個年輕女子,拎著一個笨重的箱子,腳步匆匆的往這邊趕過來。

眾人自發地為穩婆讓路,寢宮的門短暫的打開了一會兒,又重重關上。

“穩婆到了,嫂嫂!”楚長纓看上去已經神誌不清了起來,秦鍾晚焦急的喚。

穩婆上前一步,瞧楚長纓這情況緊緊皺起了眉頭。

“哎喲!我看這樣子還沒足月吧?”穩婆上手一摸,又四處探看了一番。

“是。”秦鍾晚緊張的點頭。

“是什麽緣故,要生了?”穩婆從容不迫地打開箱子,裏麵裝著各種各樣的用具。

“她從台階上摔下來了。”

穩婆瞪大了眼,又再次仔仔細細的把楚長纓檢查了一遍。

“現在有多久了?”穩婆詳細的問了一遍。

秦鍾晚估算了下時辰,告訴了穩婆。

穩婆有條不紊的往楚長纓身下墊了幾張看上去很厚的草紙,旁邊打下手的兩個年輕女子則去拿了木盆。

方才柳蘭煙叫人燒的熱水這個時候起到了作用,女子又盛了滿滿一盆的熱水進來,拿帕子不斷的擦拭幹淨楚長纓身上的汗水。

穩婆先是用熱水洗了手,隨後繞到了楚長纓身後,從後麵抱住楚長纓,手對著楚長纓的肚子,順上自下的方向,有力的往下推著。

越是動作著,穩婆的眉頭就皺得越緊。

“不行,這樣下不來。”穩婆換了個姿勢,一邊呼喚楚長纓:“還有力氣嗎?現在感覺怎麽樣?”

“孩子,孩子……”

楚長纓緊咬著牙關,保留著一絲清醒的神誌。

“別說話,跟著我的動作。”

這麽一番下來,穩婆也大汗淋漓。

“血,有血,婆婆!”本來站在一旁觀摩的一位女子指著楚長纓身下被血染紅的草紙,突然驚叫道。

外麵的人不知屋裏的情況,隻看見皇宮裏的穩婆已經進去了,除了楚長纓的痛呼聲以外,還沒什麽動靜,時辰過了有一會兒,楚長纓的呼聲越來越虛弱,斷斷續續,有氣無力的。

這次的情況大家心知肚明,楚長纓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你去請個專事生產的大夫來,價錢不是問題,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