寢宮的門已經被打開了,穩婆眉開眼笑的,懷裏抱著個在繈褓中的嬰兒。

“夫人吉人自有天相,母女平安呐!”

原本一直在禱告的柳蘭煙終於長舒了一口氣。

顧司淵也舒緩了凝重的臉色。

“一直在哭呢,聽這聲音多響亮!一看就是隨了爹娘了,以後保準兒啊是個健康的孩子!”

嬰兒一直在啼哭著,這哭聲使方止珩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方止珩咬牙切齒,如毒蛇般陰沉的目光死死的盯在那孩子臉上。

他恨恨的看了一會兒,半晌,神情不明。

轉過身提步跨過了門檻,走人了。

方止珩都離開了這個地方,秦筱芸也沒有什麽理由停留在這裏。

秦筱芸眼神黏在孩子身上,撫摸小腹的手用力。

“真是命大。”她感慨了一句,也跟著一起走了。

門才打開,秦鍾訓立馬要衝到產房裏麵,都沒顧得上看自己孩子一眼。

門口站著的人連忙伸手拉住秦鍾訓。

“哎呀!郎君莫心急!這產房是不能進的,不吉利,會給你帶來晦氣的!”

“鬆手!”秦鍾訓根本不在乎這些,不顧外麵的人阻攔,直接衝進了血腥味都還沒消散的產房裏。

那股血腥味衝人,秦鍾訓卻沒顧忌。

他三步做兩步,直直的衝上前,在靠近楚長纓床榻的時候放慢了腳步。

楚長纓躺在**,氣若遊絲,很是虛弱。

平日裏一張明豔的小臉上,此時看不見絲毫血色。

看見進門的秦鍾訓,楚長纓眼神亮了亮,露出一個虛弱的笑容:“真好……我還以為……”

我還以為會再也看不到你了。

秦鍾訓沒有說話,站在那裏站了良久。

這樣一個身高八尺的男兒,目光在觸及**的人時,眼神中卻湧現著淚光。

他猛然上前,用力抱住楚長纓,恨不得與楚長纓骨血相融。

但他也還顧惜著楚長纓的身體,沒敢用太大的力,怕傷到楚長纓。

感受到楚長纓的溫度時,始終緊緊吊著的一顆心才終於落了地。

前不久兩人還在一起,差一點就要生別死離。

“以後我們不生了,不生了。”秦鍾訓喃喃的念叨著,心裏一陣後怕,他不敢想象,如果自己真的失去了楚長纓,該用什麽樣的態度活下去。

摟著懷中的女子,他眉眼之間滿是心疼,低聲哄著楚長纓:“沒事了,都沒事了,有我陪著你。”

楚長纓頭一點一點的,她笑道:“你看到我們的孩子了嗎?”

秦鍾訓愣了愣,無奈的笑著搖了搖頭。

“你啊!”楚長纓輕笑了一聲,依偎在秦鍾訓懷中,心裏的後怕沒有付諸於口。

秦鍾訓的心裏隻有楚長纓的安危,方才根本顧不上看自己的孩子一眼,眼下這會兒想起了這件事情,心裏才知道好奇了。

“你快出去。”

秦鍾晚洗完了手回來,看見緊抱著楚長纓不放的秦鍾訓,又好笑又好氣。

秦鍾訓以為秦鍾晚也避諱男人進產房這件事,沒鬆手:“我不忌諱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