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書院讀書的學子講究的就是一個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隻讀聖賢書。

對於麵前這個看上去有些神秘,但言辭之中彬彬有禮,富有正義的王行,秦鍾陽不由得感到由衷的喜悅。

“沒想到你我之間見解甚是相同。”

秦鍾陽喜形於色,眉梢眼角都帶著笑意。

王行神情沉著,眼睛裏也帶著笑意,隻是笑容不曾達到過眼底分毫。

“天地之間難得一知己,今日你我相逢,分外有緣,當要好好珍惜才對。”

他這番話是有意引導秦鍾陽,在設計這出惡霸戲美人的戲碼之前,他打聽好了這個秦家的二公子常年在書院裏苦讀,對於家中的事情恐怕一概不知,一是他回家回的少,二是每次難得回去一趟,素來是報喜不報憂,家裏的人也不會跟他說些世家的齟齬,怕的就是他讀書分心。

所以這不是正好給了他可乘之機嗎?

“對,對!”秦鍾陽趕忙連連應了兩聲。

“我名為秦鍾陽,不知兄台你姓甚名誰?在何處高就?”

這是在探問底細,以供日後能夠長久相處。

“我叫王行,高就談不上,清閑人士一個,平時唯一的樂趣也就是讀些藏書古籍。”

方止珩這一番話說的很有水平,他既沒泄露自己的底細,又恰恰的迎合了秦鍾陽的喜好。

在書院之中讀書的莘莘學子,對於古籍藏書等等都是很有興趣的。

他們平日裏讀的就是些名家經典,方止珩率先把話放出來,這樣就不愁兩人之間沒有共同的話題了。

“哈哈!王兄,沒想到我們之間連喜好都如此相似。”秦鍾陽又驚又喜,高興道。

“你也喜歡讀那些嗎?”方止珩也裝作十分驚喜的樣子:“沒想到你看上去年紀輕輕,卻不僅為人仗義,還飽讀詩書,以後定是個有才之人,前途無量啊!”

這言詞之間的吹捧之意被方止珩真摯的表情消隱了不少,方止珩看似真摯的讚美與誇讚,也為他在秦鍾陽的心中博得了不少好感。

“誒。”秦鍾陽擺擺手,雖然對這吹捧很是受用,但依然不忘謙虛:“王兄,你過譽了,不敢當,不敢當。”

“何必謙遜呢,你正有誇耀的資本。”方止珩嗬嗬的笑了兩聲,狀似無意的搭過秦鍾陽的肩。

看秦鍾陽沒有抗拒的意思,繼續試探著問道:“你我二人如此投緣,隻是這在街上繼續站著說話也不是個事兒,我正巧知道一家菜肴十分味美的酒樓,定十分投你的意。”

方止珩雖然沒有滿口聖賢之言,但經過剛才那一來一往的,早就讓秦鍾陽心中歡喜。

讀書之人,最看重的就是誌同道合的知己。

如今遇到了,豈能有白白錯過之理?

因而聽到方止珩的提議,秦鍾陽心中也沒有多想,連忙滿口答應下來。

“不會誤了賢弟的學業吧?”方止珩似無意的問了一句。

“當然不會,那酒樓在何處?”這一番問話打消了秦鍾陽為何會麵敘話是在酒樓,而不是在茶樓這種更適合文人學士的地方的疑慮。